夜太黑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抬头看星空
流星滑落的那一刻
我的心
跌落成
七零八碎的
记忆
----题记
我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便对黑夜有了如此的依恋。
喜欢做在路边的石介上看那些傍晚时分下班归去的人流,他们面目紧绷,匆匆赶路,或许急着回家给放学的孩子做晚饭,或许脱下正式的职业套装,换上浓妆艳抹、高耸的头发涂鸦成五颜六色,抽支烟,继续昨日的狂艳舞会。
喜欢夜幕降临时,华灯初上后的昏晕的感觉,一盏接一盏的亮下去,一直延伸到遥远的深处。站在百货公司顶层的阳台上,向西望去,漆黑的夜色中,一条灯的河流在流浪,在闪烁。给那些徘徊在深夜的人一丝温暖,一丁方向。
喜欢一个人在街灯中行走,或是做在新城广场的台阶上看那一部已经放了好久都还没有放完了的电影,其实我始终都不知道电影的名字和结局是什么,我一直在期待,可是没有结果。
喜欢面无表情的从所谓的“红灯区”走到相隔数十条街道上的咖啡屋里去做一会。中途经过一片破烂不堪的贫民区,小孩子的哭闹声,丈夫的讨饶声,漂亮情夫目光闪烁着的敲们声,声声入耳,然后讲给做在咖啡屋中等候已经好久了的朋友听,他一脸的惊讶,羡慕我的勇气和见识。而我喝下一口香甜苦涩的咖啡后,已经将刚才的一切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
音乐、灯晕、电影的最后的一小节,所有的一切都突然的结束了,没有结尾。
黎明了。
天亮了,黑夜远去。小贩的吆喝声飘荡在小巷子的角角落落,满脸疲倦神情的女人冲着门缝里闪出半个脑袋的那个男人,挥挥手,然后走出小巷,消失了。
黑夜,对你而言究竟是意味着什么呢??林不停的追问着我。
我沉默。
别在黑夜中留恋的太久,一个沉迷于夜色的人,总有一天会在黑暗中迷失掉自己回家的路途的,然后被黑夜吞噬,消失。林说
我究竟是在怕什么呢??是怕太阳底下的赤痛吗?我喃喃自语的乱讲着,还是怕丢失了夜里的梦呢??
没有答案,我一直都没有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结果。
认识林,是在某一个我早已经记不清了的傍晚时分。
抬手看腕上的手表,下午18:30分,那一刻我刚好走出公司的楼门口,回头望了一眼保安,看着那张已经很熟悉的脸,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在这家公司里呆的太久了,早已经生出厌倦之情来了。在大楼的拐角处买了包精致的香烟,一只黑色的猫眯趴在我的面前,浓郁的烟味呛的我连连咳嗽。
“先生,先生,进来休息一下吧!”路边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起身过来拉我的胳膊。我看了她一眼:烫了发卷的头发,虽然经过了细致化装涂抹的脸蛋,可是还是显露出一副疲倦不堪的神情,白色紧身的t--恤,以及点缀着红色花朵的白色短裙,一对纤细的腿,白白的,立在我的身旁。
当我正在为摆脱掉那个女人的纠缠而烦恼的时候,身后经过的另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走过来急声到: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贱货,放开我男朋友。
六目相对,或许大家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吧,立时引来路人异样的指指点点。而我,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胆怯的跟在那个并不熟识的女人的后面,不敢看她一眼,就这样默不做声的,整整走过了八条街。
“你还跟着我干吗??”那个女人回头望我,面无表情的说着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解围”
“因为...因为你不像那种人...”她迟疑的说着
。。。。。。
“后来呢??”朋友追问道
“后来??”
后来,我们就疯狂的拥抱,接吻,赤裸裸两条躯体在昏暗的灯光下狂乱的绞缠在一起,彻夜不休。
“有这么快的发展吗??我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人啊”。朋友先是疑惑,然后又肯定的冲我说道。
我轻轻的笑了笑,喝口咖啡,并没有回答朋友刚才的疑问。
夜已深,街边卖花的小女孩依然在咖啡屋旁边的走道上徘徊不定,望着夜行的路人,希望还能够多卖出几束玫瑰,以便有足够的钱吃顿晚餐。一个打扮时尚的漂亮女人从窗前淡淡的柔光中悄然走过,披了肩的长发,并不是太黑,在昏晕的灯光下显的有点儿泛红,显然是经过了细致的染发后的效果,宝姿的连衣裙,配上脚上那款最潮流的鞋子,是那种很迷惑男人的妩媚漂亮的女人,时尚、美丽、妩媚、清高。身后应有余香吧。
心想着。
别看了,人家都已经是名花有主了,看那里……朋友的手掌在我的眼前晃动了一下。
窗外,一个富态臃肿的大肚子男人,一边从钱包中拿钱,一边从卖花小女孩的手中接过那些还流滴答着水珠的鲜花,然后紧走几步,跟在那个身有余香的女人的后面,笑哈哈的在讲着什么。女人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继续的向前走去。
抽支烟,我问林:你知道梦想是什么吗??
林说:梦想就如昨晚星空中猝然滑落的流星,我们期待着它们会更加的绚丽多彩,可是瞬间过后,一切只不过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已。
仅仅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吗??我无言。
深夜十一点,独自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向着远方的车站走去,去等待今晚的末班车,然后回家。
夜以深,路上已经很少有人在走着了,飞驰的车辆和路上大喊大叫的醉汉撞在了一起,醉汉会怎么样呢??还能够在瞬间站起来然后继续东倒西歪的叫喊吗??司机加快了开车的速度,事故的现场迅速的向后飞去,消失在夜色中。拿出手机拨出 120 ,当我耗尽了最后一格电池的时候,我竟然还没有拨通电话,所以我并没有能够报案,只是希望醉汉还会活着吧。
其实,活着真的很好。
林问我:风,你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呢?为什么不找个人陪伴你呢?三十岁的男人,有事业,却一直单身、四处流浪,到处漂泊,漠视一切的世俗,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这些就是你的全部吗?难道这些就是你的追求吗?
已经好久都没有考虑这样的问题了,我想,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吧;我想我已经习惯了单身了;其实当孤单变成一种习惯的时候,我们便不再孤单。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没有牵挂,没有负担,可以肆无忌惮的笑,胡乱的哭,自斟自饮,然后烂醉如泥。凭借酒意可以哭泣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无助。天亮后,一切依然还在。
当我们开始习惯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便不能够再接受人何人的牵绊。
林说:风,你爱我吗?其实那个傍晚当我第一眼看到你被那个女人纠缠的时候,我便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拯救这个男人,我一定要将这个男人牢牢的握在手里,然后跟随他一生一世。
算了吧!你以为三十岁的男人,还会相信爱情吗?我不需要爱人,也不需要人爱,我害怕自己会被伤的体无完肤,我害怕一个人酒醉后的疼痛,我更怕自己会在错乱的爱情中再一次的迷失了自己的路途。
三十年了,我依然憧憬爱情,但我早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不在和爱情同行。有时我非常期待着有个人能够来疼我、来爱我,可我知道,爱情不过是夏夜中缓缓滑落的流星,瞬间美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对自己说:其实,记忆中的瞬间完美,才是我们生命中最长久、最永恒、最完美、最期待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一个人,比如一件事,比如一句不变的话。
林说:风,如果我没有从黑夜中行走出来,你还会这样对待我吗??
…… ……
黑夜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已经很久了,习惯了夜的黑,夜的疯狂,夜的梦魇,夜的张牙舞爪,夜的触摸不到;习惯了夜里的梦幻,夜里的放肆,夜里的无拘无束,夜里的故事,以及习惯了夜里的醉生梦死。。。。。。
我对朋友说:陆,还想知道我和林的故事吗?还想知道我们的结局吗??其实一切只不是个幻觉而已,当我发现我其实已经爱上林的时候,当我已经决定回头去爱林的时候,当我深深的呼喊林的名字的时候,一切的事情便已经开始结束了。那一刻,我亲眼看着林的身体从我的眼前飘然落下,而我竟然木若呆鸡。
陆说:风,我们都是一群孤寂的孩子啊,我们渴望有个人在黑夜中走过来牵我们的手,说声:我爱你。然后一起走完最后的那段路程。
风,你知道吗?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射手座的男人的内心世界是最脆弱的时间,也是三十岁的男人最忧伤的时候,一不小心,我们就会疼痛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可是我们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手。
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笑俯后仰。
那一刻,我的心跌落成七零八碎的记忆。
7月30日晚上20:00,我在这个城市里听到周华健的第一个演唱会,我大声的尖、呐喊,狂乱的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激动的泪流满面。
你只是在发泄心中某些东西而已。陆在电话那头淡淡的说着。
抬头看星空,那一刻流星雨如泪一般洒落我们这个世间,灿烂绚丽瞬间占满了整个夜空。
广场上的人们相互拥抱欢呼着,我看到一个小女孩,默默的坐在那里,一个人在流泪,是激动吗??
第二日看到报纸在报道昨晚的那场流星雨:昨晚23:45分,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带给夜行的人们无限的精喜;而错过那一场如泪般的流星雨的人们,看着碧空如洗的湛蓝色的天空,将遗憾的思绪拉的那么长、那么长。。。。。。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绚烂的流星雨将不再重演。
卡特兰 作于古城西安200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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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有时很沉重,压抑,无法超脱,真怀念过去那种展翅飞翔的感觉,可现在呢?肉体还在,牵挂还在,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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