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don't know where my house is,or I just need a lair. I am so tired.But I ‘m still looking for what I want.
十一月二十四日,天色阴沉,冷。我所做的事情仅仅是从学校里回家,无其他。父亲却将我骂了一顿。我很不服气。我不知道这个成天不回来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来关心我的学习。然而背后的指使者是祖父和祖母。他们说我上网,成天地上网,不学习。于是父亲就像个没脑子的猪那样冲上来骂我,歇斯底里。
我想我是恨这里的人的,恨我的祖父祖母和父亲。因为我不希望一些不懂我的人在我面前大吼大叫,而且还认为自己很有道理。
关于我为什么上网。我只想说,我需要文字,需要表达,从而达到沟通理解。虽然说我面对的是一群陌生人,彼此都不知道彼此,但却有安慰。无疑,现实中我是没有太多朋友的。其实就算有很多,也没人可以理解我。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异,然后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开,又为什么和另外的人在一起。可是我很无辜。这些问题,两边有不同的说法,我不知道该信哪一边,或者根本不去信,不去知道。我现在想起来,三岁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个妈妈。我向祖父他们问起时,他们便说我妈死了。可笑呵。
这,终究造成了我的畸形成长。但或者我又和别的单亲家庭的孩子不一样。因为我天生就是个很会反抗的人。在幼稚园里我说的最多的字就是不。而且我的眼睛可以看到更多东西。十二岁的时候我看到这个世界过于冷漠。十三岁的时候我开始和世界一起冷漠。十四岁我发现其实只是有一些斑浊和污点。而现在我非常绝望。
小时候的我常常因为饮食而挨骂挨打惯了。后来常常因为钱而夹在父母之间尴尬地活着。上学需要钱。我的主要监护人是父亲,所以由他来负担我的生活开资。教育医药的费用他们各自一半。但常常会有一方推脱,然后我在中间不知如何。母亲总是认为我偏向父亲但父亲又觉得我护着母亲。呵,我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些什么,搞得就和吃醋似的,我到底还是不是他们的孩子。笑话。
有人说我是叛逆的孩子。我想是吧。但这样的人不容易幸福。我不喜欢现在的教育制度,我不喜欢一些人所认为的不上大学就没有前途,我不喜欢成天去看那些没用的政治历史,如果你平时看了很多书的话这些根本不用学。我就是这样。我不喜欢现在的孩子对钱对吃穿的敏感,我不喜欢那些盲目追星的超级蠢蛋。而我最厌恶的还是老师家长对我分数的苛求。或许他们只是觉得我聪明不该拿这个十几名。那么现在我说,我的聪明绝对不会浪费在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上。记不起是谁说我是愤青。或许吧。
从一年级的暑假开始我开始为上网而付出代价。但我觉得很值。网络里常常看到编织梦想的说法,这十分好。涉足的第一个文学论坛是写手联盟,从此我开始写。我想我要表达的东西现实里没人能理解,或者没人愿意去花时间理解。毕竟分数万岁。他们都去学习去了。
今天父亲说我的名次下降。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名次没下降,向前走了八名。虽然他们觉得不够。似乎我还该去努力把第五名拿下来,似乎也要把英语的年级第一拿下来。
我不否认,我没用心学习。但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的选择。
这是我和父亲第二次正面交锋,上次似乎把他气到半死。看到他那样子我也很怕。今天我让他踹了无数下,打了十几个耳刮子。我说你打吧,你不打我我就杀你。我说你来吧。然后他就不动了。然后我愤怒地拉开一个抽屉想拿点武器什么的。然后他一脚过来。结果是我的两个手指破了很深的口子,被抽屉压的。血留得满地都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庆祝我的胜利。他很火。我继续激起他的愤怒,让他打我。他不肯动手。接着我一脚把镜子踢得粉碎,哗啦哗啦的玻璃碎片洋洋洒洒地散落在地上。我忽然觉得这人心就像玻璃一样,碎了就无法在重新粘起来。
我始终是个失败地抗争者。过去放弃射箭,放弃画画,结果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再碰他们了。我的宣纸以及开始发黄,那些毛笔已经脱了毛,颜料也干涸了。看着梦想就这么在时间里逐渐暗淡,我却无能为力。
他们给我指的路是好好学习接着上重点高中,这样可以为家里节省很大一笔开销。然后上重点大学。然后找个工作。然后嫁个实惠的男人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进一副实惠的大棺材。我的一生就是这样。很不幸这被我看穿了。我想我是个热爱自由的人,厌恶约束压迫。所以我要的生活不需要很富裕,但是不想去为别人工作。老板的眼色我可看不来。我仅仅想去做个写手,把看到的想到的希望的用文字表达出来。
我问父亲说,我是不是在为你学习。他说不。我说那你为什么来干涉我,不准我上网。他说你首先把成绩拿上去。我说我既然不是在为你学习,那成绩自然就不归你管。他说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笑。我说学习不光是学习书本上的东西。我和那些孩子不一样。我懂得更多,因为我看了比他们多很多的书,接触了社会上的更多事情,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和社交能力。我们无休止地争论。最后我说除非你告诉我你将来要我来养我就好好学。他说,他会有退休金,不要我来养。
我已经不想向他们证明我的能力了。对老一辈的人来说,我讲的没有道理。而且他们无法想象不上大学以后该如何生存。祖母曾经嘲讽过我。因为她看了我写给老师的东西。我说我要做法医做心理医生做写手。她说我变态,什么人不肯交往非要和死人打交道。她说能说话的都可以做心理医生。她说我没有能力做写手。依据是读过两篇我拿去敷衍老师的小作文。
我需要网络。在网络里我觉得温暖。我结识了在生活中挣扎的小孔,遇到了关心我的学姐。看到很多人和我一样。我们相互安慰。这是理想的生活方式。小孔给了我一个漂亮的比喻,大体是,生活是拴在铁丝上的红棉袄,红得触目惊心,像是在滴血,可有阳光的味道。棉袄下面是混着泥土的花生壳,辉煌灿烂。但是,或许是我的绝望吧,我没有看到那阳光,倒觉得棉袄在发霉。昨天她对我说她不好。我说,虽然棉袄在滴血,你还是穿着它过了这个冬天。她说,好。
我现在要去母亲那里住。可是那似乎也不属于我。她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呵,我现在有点恨我身边的人。可是我要忍着。因为那个叫崔澍的玩诗的人说要忍着,为了最后的自由。
对。只是我暂时还不知道哪里才是我安居的地方。
2002.1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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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我 漠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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