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如果爱上一个男孩，那么注定是他欠她的。

文章的题目，我叫他赊欠。
一个女孩如果爱上一个男孩，那么注定是他欠她的。
虽然我们大多没有那种勇气去偿还这种赊欠，但是……

（一）

“林，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会和一个自己并不十分深爱的人结婚？”
“嗯？没有。”我又看了一眼她整齐的脸，“你呢？”
“我想过，而且我觉得自己肯定是会嫁给一个很爱自己大于被自己爱的人。”她的回话是很干净的，我仿佛听得到那种毫不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呢？”
“因为他会爱我，宠我，永远不遗弃我，而这些，我最爱的人未必能做到。”她的目光伸向远方，是尽力的远，仿佛要看透那一片海，穿过任何阻挠直到她看到她想看到的人为止。她换了一个轻松的表情问我：“林，你觉得呢？”
“我？也许、也许你说的对，但那是女孩子的想法。”我长舒了一口气，熄灭了手中的烟，“咱们回去吧！”
我开车把她送到寓所门口，然后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楼栋。
她是铮然。
她的确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像她一样的可爱。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色的楼道幕影中。我仍呆在车里，一根一根不停的吸烟——吸烟是我发泄不快乐的方式。
而其实，我并不是经常吸烟。
但今天不一样……

（二）

赫赫要和可焉结婚了。

（三）

我的回忆开始倒数，回忆倒数，一年、两年、三年……到了第四年的时候，我的回忆突然停止了，因为在那一年里我的生命中出现了可焉。
“啊！”这是我的球脱手以后随即而来的一声尖叫，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女孩子，没想到大学校园里还会有这样打扮的女孩子，我不禁笑笑。
“喂！美女~把球扔过来！”赫赫大喊。
“什么？美女？喂！美女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背带裤女孩拍着球朝我们走来。
赫赫小声地对我说：“惨了！~”并作了一个鬼脸，赫赫一直是这个样子，像个孩子。
那女孩轻盈的运球——三步上篮，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她轻轻落地的瞬间我的心头有了一种微妙甚至颤抖的感觉。
她笑着走过来：“你们好，我叫可焉。”
在这以前我真的不知道竟然会有一个女孩这样轻易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陌生的男子，而且这样的自然不拘禁，在我的心里她是与众不同的。

（四）

下雨的时候可焉会躲到我的伞底下。
上大课的时候可焉会坐到我身边的座位。
我们年级联赛的时候可焉会跑到球场边为我们加油。
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可焉会坐到我的单车后面。
我生日的时候可焉会送我她亲手织的围巾。
在图书馆的时候可焉会凑到我的身边和我共听一个cd。
我偶尔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可焉总是最好的挑选手。
我们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可焉总会小心的关心我的饮食。
……
我们会一起去打篮球。
我们也会一起打台球。
我们会一起去爬山看日出。
我们会一起逛街。
我们会一起去吃东西。
我们会一起去ktv。
……
可焉像一个女朋友一样照顾着我的生活。
我们像情侣一样做着情侣做的事情。
可是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你。”

（五）

我喜欢她吗？
我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于我，可焉真的是我的一种全新的际遇，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一种女孩，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女孩都是不同的，但我觉得在可焉身上什么样的女孩都能表现出来——调皮、任性、温柔、高雅……而且种种表现得那么淋漓。如果每个女孩都注定有一个十分适合的人的话，我总是觉得可焉适合任何人。
没错，可焉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天使一样的人物。
可是我真的喜欢她吗？
在黑暗里，我不听允吸着手中的烟，一遍一遍自问。闻着满满一屋子的烟味，我干咳了两声。我很习惯的打开冰箱拿出两听啤酒——百威，那是可焉买的。
可焉是会喝酒的，赫赫早就说过不能小看现在的女孩子。可焉喜欢喝百威，可是我喜欢喝金带。对于这我和可焉的观点是不同的，我喜欢的是啤酒入口清爽不脱泥的感觉，而可焉喜欢的是百威的有点酷包装和幽默的广告。
也许我和可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
可焉说她喜欢帅气并且聪明的男生。
我是吗？
如果浴室里的镜子不会说谎的话，我觉得自己长得还是可以的，至少对得起我的父母，也对得起曾经追过我的女生。
那么，我聪明吗？
可焉说聪明的男孩子都很坏，其实可焉自己就很坏，她会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在旁边咯咯的笑，可焉说她一定要找到一个比自己坏的男孩子，因为可焉说她不希望自己把自己的男朋友唬倒。我经常会小小的捉弄她，所以，基本上我算聪明。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有点冷，我不想再想了，扯过一条被子，我想睡觉。
无论我是否睡得着，我为我积极做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而自豪。

（六）

我和可焉在教学楼的顶层看风景——其实这个地方是学校的禁区，也就是因为如此这里才成了我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这里安静，有微风。
这些都是我们最喜欢的。
我靠在顶层的围栏边吸烟，没有任何表情。
“林，你最近不快乐！”
“会吗？我怎么不觉得？”
“因为你是你自己啊！”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轻轻的向我微笑示意我不要插话。
“因为你是你自己，所以你看不到快乐得你自己和不快乐得你自己究竟有什么差别，你也许会以为自己很快乐，可是你的不经意的举止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身边的人：你不快乐。而林，你知道吗？你最近经常抽烟。抽烟就是你发泄不快乐的一种方式。”
那时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抽烟是发泄不快乐的一种方式。
我不快乐吗？
也许吧！
可为什么呢？

（七）

操场上的音箱中播放着光良的《第一次》。
“你那天在这里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喜欢谁？”
“萧淑慎！”
“谁喜欢萧淑慎？”
“王光良！”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哦！”可焉小声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在说给谁听呢？……
此时可焉的手机响了，短短而清脆的铃声——是短信。
我很少看见可焉拿着手机和谁讲电话，而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在一个角落里呆呆得看着手机发笑，或是认真的用左手的拇指和右手的拇指流利的敲发着信息。可焉说聊短信的感觉就像是曾经在教室里传条子。我说可是你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啊。可焉笑着说表情在心里。
“林，我喜欢你。”
我僵僵的愣在那里，我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我仿佛觉得自己的头在嗡嗡的响着，我好像没有了知觉……
她又重复了一遍：“林，我喜欢你。”
“我……”
“你不用回答我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尽管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我，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我的话你早就说了；你喜欢我的话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频频的吸烟了…我知道，林，你并不喜欢我。”我看见她翻着绯红的脸，当然，还有眼底渗着的泪水。
而此刻，我看见她笑了！“林，我向你表白只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浇灭我对于你的种种奢望。现在，我做到了。我们还是好朋友，请你忘记我刚才说过的话。”
我好像一时间如释重负了，又好像是肩起了一块更沉重的担子。这个时候我是应该说些什么的，以前我拒绝所有女孩之后我都会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们的，像是“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或者“他会比我更爱你。”之类的话，可是我在这个时刻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因为可焉在我的心里是不可以和任何其他女孩相提并论的。
可焉是与众不同的，即使到了这一刻，我还是那么坚持的认为着。
可焉：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知道你的爱，也…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他喜欢你，那么我祝福你，如果他不喜欢你，那么，请和我在一起，让我爱你。——赫赫
这就是刚刚可焉收到的短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赫赫已经追了可焉很久了。

（八）

如果你是个男人，请你一定记得，无论是个在你生命中什么位置的女人，只要她在爱你，为你牺牲和付出着，只要那是你曾经犯过的错误，就请你在这2个时刻，好好对她…哪怕是伪装的…
——赫赫oicq个人说明
赫赫没有说明是哪两个时刻，但我想其中应该包括女孩向男孩表白的时刻，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没有那么伟大。
只是我在看到可焉流泪的时候真的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但我无法弥补这个过错。
我，无能为力。
一个女孩如果爱上一个男孩，那么注定是他欠她的。

（九）

赫赫和可焉要结婚了。
我不知道这是否算得上是可焉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我不知道可焉是否已经爱上了赫赫。
这个婚姻让我想起了和铮然的对话。

（十）

“哦？林，你又忘了带钥匙啊？怎么又睡在车上呢？虽然你有车，但这样子还是会被别人认为是无家可归的！”铮然右手微微握拳成敲门状轻轻击打我车子的玻璃。
原来已经天亮了。
我满身懈怠的走出车子，在玻璃上还有一张违章停车的罚单。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大口呼吸着已经被人不知道呼吸过了多少轮的空气略显沉重地说。
“什么啊？”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变成了一个怪兽，然后竟然袭击我！”我夸张地朝着她做鬼脸。
“oh my god！我，晕倒！”她恣意的笑着。
看着铮然恣意的笑，我好像仿佛看见了我珍爱的样子。
我甘愿做一个爱她大于她爱我的人。
男孩子，必须有这种“甘愿”。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十一）

一个女孩如果爱上一个男孩，那么注定是他欠她的。
虽然我们大多没有那种勇气去偿还这种赊欠，但是我们必须顺势那种勇气去完完全全的爱自己想爱的人。
人的一生就是一个圆，一个人欠下的债总会有一个人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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