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睫毛的提问

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是一个人。抬起睫毛，我虔诚地提问。请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我的眼泪，什么时候可以不是只往自己脖子里灌，什么时候可以不是只往自己手上抹，抬起睫毛，我虔诚的提问。请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你叫我不要哭，我记得。可是我又犯规了。我还是哭了。在一个人的后半夜。我缩在床的最角落里。眼泪把被子的色彩染得更加鲜艳了。你看，我那么诚实。那我的眼泪都告诉了你。你看，我坚强的生活在这里，其实也有点不容易。我真的不是娇气的小孩。只是会哭。不批评我的眼泪可以吗？看在我诚实的份上。夜晚的风很凉很淡。我的眼泪也很寒冷。我抬起我的睫毛，虔诚的提问。不要怪我可以吗。能不能，有一天，你拉着我的手，走在青色的石板路上，踩过柔软的青苔。我保证，我向你保证，我只是偶尔哭泣。偶尔的偶尔。我保证，我向你保证，长大以后的我，不再这样哭泣。我可以和你一起拉着手走在路上吗？……

我常常要泪流满面，虽然我举起右手起誓大多数时候我是真的很快乐很快乐。我的快乐从骨髓里一直渗透出来，绽放出一大片的笑容在嘴角，在眼眉，甚至在每一根汗毛。请你相信，我的快乐。这一切，你可以从身边的每个人那里得到证明。我没有骗你。当我把别人逗笑得前俯后仰的时候，我也笑了，一直笑，很快乐。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依然是那个时常迷路的孩子，我总是无法躲避一个又一个悲伤的陷阱。我想问，抬起我的睫毛虔诚的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什么时候可以拉着你的手走接下来的路，跳开哭泣的水畦。我向你保证，用最乖的誓言。我会跟上你的步伐，如果需要，我小跑也可以。我不怕累不怕大口喘气。我会勇敢勤劳的走路。我不会娇气。不会坐在地上耍赖，不会让你背我。不会害怕风雪。我会知道你也很辛苦。我不会耍小脾气。我只是想拉着你的手，一起走路。不想害怕。不想孤单。我想也许我还是会有一点任性。只是一丁点，一丁点。只是这样而已。骗你是小狗的。可以吗？可以吗？

鲜花开满海洋
我编织一条小船
你划不划桨
我抬起我的睫毛向你提问
虔诚的问
能不能一起到对岸
还是我一个人跳舞旋转？

绿色的藤叶爬满古墙
我走在这条小巷
你是不是指方向
我抬起我的睫毛
虔诚的提问
能不能拉着我的手
越过那些悲伤的陷阱
还是我一个人把泪流成海洋？……

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是一个人，我能不能一直拉着你，走在蹦蹦跳跳的路上？



箬
3／4／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