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灯
傍晚的行走,成了我的习惯。我穿上红色的拖鞋,在城市的道路上四处游走。
我知道在行走的时候我的脚底是粉红色的。
我开始不断的行走,从城市的这边穿梭到城市的另一边。
我发现我的行走开始变的不自由。
在道路上有红绿交替的交通灯。
无数。
我看着那种红的透明的颜色在眼前停滞,我的思考也开始定格,画面只有一个,红色闪烁。
我开始头疼欲裂,我看到一抹鲜红用巨大的画笔抹下来。
我发现了我对红色的症结。
番茄汁
橱柜里塞满了番茄汁,我从不吃,但我热爱薯条。
对于红色,我有一种症结,我不会丢弃它。
等番茄汁集齐七包的时候,我会拆开它们挤在透明的玻璃桌上,看它们粘稠的流动,
一堆一堆。让我想起一些未干涸的血液。每当红色在我眼前显现,总会有一些鲜亮的血渍在我脑中凝固。
稍后,我发现它的未干涸,一滴一滴,从一个粉红色的物体上缓慢流淌,流成一串,
美丽异常。
伤口
我经常在梦里见到那个粉红色的物体,每次未等我看清便张开了眼睛,收进房顶的漆黑,眼前开始流淌一些鲜红,我以为我的眼球开始向外冒出一些血色的水泡,用苍白的指腹轻按眼皮,是干燥的,什么都没有流过。我顺着触感逐渐往下,指腹触过冰凉的脸颊,不动声色的耳朵,弧度僵硬的嘴唇,不怀好意的下颚,温热的颈项。
温热的颈项。那里有什么?一条枯藤,苍老而干枯,怀有坑坑洼洼的凹凸,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不怀好意。
从左至右的,深不见底。横亘在我的皮肤上,下面暗涌着一些血液,领动着那些致命的大动脉。
我发现周身的腥红,粘稠流动,
安静而凶狠的,似乎有某种阴谋。
我伸手触碰到一层粉红色的东西,透明脆弱,我看见自己的苍白的指腹划过那层脆弱的粉色,划过一条伤痕,犹如枯藤,从左至右,深不见底,切断那些致命的大动脉。
我开始光着脚在午夜行走,从城市的一边穿梭到城市的另一边,我发现我的行走异常自由,我不理会任何交通灯,它们如何交替都没有任何意义,所有车辆可以向我驶来,然后若无其事的穿过我的身体,离开。
我的脚底不再是那种温热的粉红色,它开始苍白冰凉。
我不再吃薯条,所以我丢失了许多番茄汁,我不再看到那些粘稠的血液,凝固却未干涸的奇妙的血液。我丢失了这种美好。
我不再做梦,我清晰的触到颈项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凹凸,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身体内没有暗涌。
我发现生活开始不再有阴谋。
我睡在日夜行走的道路上,车辆人群穿行而过。
我想起了一个名字。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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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 子 里 的 我 在 微 笑
鏡 子 外 的 我 沒 表 情
让 我 们 相 爱
否 则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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