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个人哭的感觉挺好的,特别是一个人躲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哭泣,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
-------题序
六月
六月的我简直疯了,整天的背书写字抄单词,为的是七月的期末考试,开始学会放弃电视,开始放弃上网,放弃一场风花雪月的文字,开始学会如何去做好学生,好孩子。其实我不喜欢这个词语,不知道人们为什么把学生分得那么清楚,我们为什么把它们分得那么清楚。
小玉说她开始堕落了,开始倾向坏学生了,开始想撕掉大人们加在她身上的那层光辉,我说我不知道,我也想,但我做不到。我不可以抛开我的那个世界,尽管那不是我想要的,但却是大家希望看到的一个我。我不想在把自己叫做孩子,那个令我心疼令我无奈的伤口,那些总把孩子挂在嘴边的人,是逃避现实的懦夫,我不是懦夫,我也不想被看作懦夫,我想我的骨子里头有一种难以明语的倔强。
阿佛告诉我,六月的我根本惹不起,脾气大得可怕,足可以在大地上掀起一股热潮。我只是笑笑,但我知道我瞒不了阿佛,她是一个会洞察心事的人,只有她会跟我说,其实你根本不是在笑,更多时候你是在强做欢言,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痛苦。
当时我有一种哭的冲动,但我没有。
阿佛的文章写得很好,好得令人无法相信她是一个15岁的孩子,在班上,我跟她是对手,小玉的文章也很好,但我不是她的对手,我想我永远不是她的对手,也不是冬瓜成绩的对手,我是一个在边缘挣扎的小鸟,小麻雀。但阿佛却对我说,麻雀啊,其实你是我的偶像哦。我说拉倒吧你,是不是呕吐的对象啊。不是,是真的偶像。阿佛很平淡的说。
当时我很高兴,没想到如此平庸的人可以成为别人的偶像,实在很感动。
六月我开始把钱投资到一杯杯冰冷的奶茶上,不然的话可能我会被这种不流动的空气给折磨死,并且开始分析空气的变化,学物理的好处就是让我看到镜子上有写白雾就想到是水蒸气液化,看到汽车在公路上行驶会想到那架汽车的惯性到底会是多大,我想我是疯了,让自己的想象力通通见鬼去吧,老师不在允许我的想象在这个非常时刻出现,我想我会妥协,我一直都在和这个世界妥协,我打不赢这个世界。
六月我开始感到疲倦,开始想到要怎样去死,我告诉同桌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我说麻雀,你没事儿吧,怎么会想到去死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累,带着面具做人太痛苦,我活得太累,整整15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活着到底为什么,我活着又为什么,我想我可以去当哲人了。同桌只能无奈,麻雀啊,你应该去看生理医生,我可不想有一天在电视上看到你。免得把我的眼泪都赚光了。
我开始怀念我友谊的纯真。
六月我开始胡闹,开始要身边的人迁就我一个人,我想我是在耍大牌,不然我也不会去把自己的书一本一本的摔在地上让人帮我捡起来还一脸臭相的对着人家。
其实我很羡慕兔子,这是一个真正令人担心的兔子,说白了,他是江湖上的一个混混,但他自由,但他不快乐,但他却挣脱了束缚,他张扬,冷酷,嚣张。是一只与总不同的兔子,也是一只在强悍的外表下面偷偷抚摩自己伤痕的兔子。兔子的生活我不敢触摸,但却向往,人总是矛盾的。
六月我开始灵感枯竭,开始要为自己的文字去送葬,我在也写不出我想要的东西,开始觉得我的词汇的贫乏,别人总能找到华丽的文字去形容自己的感受,我却在庸俗的情节中结束自己的戏剧。烦躁的夏天我几乎不想要,我要的是冷静的冬天,要的是飞扬的雪花,硬生生地在我身上划上痕迹,然后鲜血的流淌我感到空虚,我的血是冷的,我向世界宣布。
于是我开始宣布我要封笔,没有人相信。
六月的末尾我自己躲在卫生间里,放开水来,哗哗的流水衬托我无声的哭泣,没有人知道,心疼的只有自己。
七月
七月开始考试,考出来的成绩出人意料,我很意外的失败了,我还是败给了冬瓜的成绩。我只是苦苦的笑,谁叫你是只小麻雀呢?
七月我开始过暑假,我对着早上的太阳说,你早。
我想那一刻我一定很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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