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知 所 谓

下午4点吃过饭，钻进网吧。

九问，找到房子没。我说，没。只找到了工作。一小公司的网站编辑。然后把刚写的《罗夫人》给我看，长长的文字。我说，这么多页，但不是很长。她笑。

我说，和牧多久了?她说，去年这个时候。我说，去年这个时候，我在草原。然后，我们一起笑。

msn试过了第六遍，终于放弃。我说，就这坐着，什么也不做。我怎么了。看着蓝调的文字，他说，我不做杀手了，我不是凶手。我说，我们从孩子的时候，就有了固定的命运。

许巍的《时光》，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只是在坐下的那刻起，就一直播放。平缓的音乐，嘶哑的声音。

"不知不觉的一瞬间，又想起你。。。"

歌是这么唱的，我想，很多年以前，纯曾和我说过，我们唱歌不是为了唱而唱，是为了说。把吉他丢了的时候，没有回去找过。我说，歌都没了，要吉他做什么?

很多年以后，一个人在去草原的时候想，背包这么轻，心情却那么重，是为了什么而流浪?看到那一片的绿色草原，在信里写到，纯，草原，是我死前要来的地方。

现在，轻松的说，活着真好，可以笑，可以哭，可以走自己喜欢的路，可以做不愿意做的事，但那样也会很高兴。是不是疯了?

从草原回来的时候，经过那条河时，纯说，那是你的噩梦。我说，是。那是差点终结我生命的噩梦。我看着它发抖。

回到了现在，看着蓝调，无话可说，失去语言。
他说，我们曾是这样悲哀的孩子。
我说，一切会好的。
他说，生活已经失去的意义。
我说，那是你太空虚了。
他说，什么是空虚。
我说，如果下一步不知道做什么，那此时就是空虚的。
他说，为什么相对的痛苦换不来一点幸福。
我说，上帝的失误。
他说，我们会得到什么补偿?
我说，我们会上天堂，而不是地狱。
他说，我不做凶手，我决定不写字了。
我说，那好。那样你会安心了。
他说，我会残疾的。
我说，那就让残疾代替痛苦，不好么?
他沉默。我说，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的文字了，我会觉得我害了你，你也同样是这么想的，不是么?他说他想笑，失去知觉的笑一次。没有快乐，没有痛苦。只有麻木。
我看着他，难受。
他说，落落真的不简单。
我说，是的。

"幸福的人是不会写字的。没人喜欢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上。"她是这么说的。
我说，我一直觉得幸福，因为我很自由。
她说，真的幸福么?
我说，是的，真的幸福。我看着文字说。
她说，以后最想去的是哪?
我说，西藏。
她说，想去西藏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去享受快乐，一种是去洗刷寂寞。你不会是第一种。
我说，我没烟了。
她笑，凌晨的习惯。

蓝调走的时候，我问，现在几点了。
他说，7点。
我说，我开始对时间失去知觉。觉得时间总是放弃我们。我们抓不到。
他说，我们是注定被放逐的人群。
我说，如果我们反抗呢?
他说，万劫不复。

忧说，尘，最近偶然看到极品烟花，那种规则的圆，红，黄，金色，紫色，我试图忘记很多东西，可是老是无力。
我说，无力就不要强迫自己。
她说，我们失去了很多。
我说，那都是注定的，没人可以改变。

忽然想起一句话。
(2003-11-23 18:35:26)　　 一 纯
最远的距离，都是我们走完的。

开始犹豫了，最远的距离在哪?

我问落落，幸和不幸有什么不同?
她说，你的问题，让人心疼。我说，你的牙疼吧。呵。知道她在笑。

苏说，尘有自残倾向，不要别人爱，要自己爱。我说，别人的爱太短，只有自己的爱，才长久。
苏笑，是的，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的爱自己。我说，是，所以。我们都会一直孤独下去，直到老死。
苏说，找个永远爱尘的人很难，我们只能看你这样一个人下去，却无能为力。我说，没人会忍受我的孤独的性格。最终，我还是会一个人。

来网吧坐下的时候，真雪有消息。"尘。"
真雪来过了。我说，真雪，那时，我在面试，一家小网络公司。看到你来过，我放心了。你会好好的吧。
真雪说，尘的文字这么冷，其实你是有温度的。看着这句话发呆。

忽然，感觉好冷，想起早上出租车司机说，明天会很冷，也许，会下雪。我跟他笑，说，我喜欢下雪。他说，你是南方人?我说，不是。只是喜欢。然后车上一直放一首歌，我们都寂寞。陈奕迅的，那时沙滩说很好听，于是拿来收藏了。只是很久没听过。坐在车的前座，司机看着我，很喜欢这首歌?我点头。
九说，20号我生日。
我笑了，很多年，已经不知道哪天生日了。

看看表，现在是晚上8点零2分，时间过的不快不慢的，只是这首歌，听着很舒服。《时光》。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