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了,点支蜡烛放在桌面上。微微跃动的光线瞬间擦亮了我漆黑的眼帘。
我用手指抚摩着坚硬的墙壁,想要勾勒出它年轻的却正在衰老的生命。突然,一个很小的黑影划过我的指尖向那个跃动的生命飞去。我回转头——那是一只飞蛾。它用双翼拍打着火苗,一下又一下,执固地,不屈服地。这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它歇斯底里的叫声,却又没有丝毫的幽怨。那因为灼热而留下的伤口像退不去的潮水一样,拍打着我心灵的暗礁。
我不忍心,于是小心地把烛台安置到一个比较高的架子上,然后安心地等着飞蛾离去。至少它该回到属于它的地方去,我想。
于是我坐下来,继续我的“图画”。却突然发现墙面上火苗的影子被抽打得支离破碎,它肆意地颤动,失却了最初的宁静。我再次回转头,看见飞蛾携着一对不完整的翅膀,飞向火光的最高处。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它是个优秀的舞者,丰姿绰约,娉娉婷婷。可终究又不是最好的一个,因为那是它生命里最后的舞蹈,随着每一次的扑火,它就将自己更加绝望地逼近死亡。
不久,我看见墙面划过一道黑色的“霓虹”。顷刻间,火苗静了,像曾经那样。我却无法再继续我的“图画”。第三次回转头,看见布满油渍的烛台上的那只跌落的飞蛾。它睡了,一脸初生婴儿般的微笑。突然,一滴圆滚滚的蜡油淌下来,覆盖了它整个的身体,我幻想千年之后,那是一块琥珀,无论它是否价值连成。
我想,在那样的夜晚,大概所有的人都会像我一样,拿开烛台,甚至是熄灭的蜡烛,只是出于对一个小小生命的怜惜与不忍。可是我们又都忽略了一点:飞蛾从破茧而出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它漫长的追逐。飞蛾扑火,这似乎是它唯一的追求, 它只是去了它最想去的地方而已。
请让我们放下忧惧与怀疑,放下别人眼中的唯美或者同情,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你会发现,每走一步以后, 都会把下一步看得更清楚一点。
生命这样匆匆,它启程于浮木浪迹的沙滩,又将揉碎在无声的浪潮中。让我们用透明的心拾一片阳光水域,让扑火的匆匆成为幸福的永恒。
请记得,飞蛾扑火的那一刻,是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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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秋雨中,浅浅石溜泻。
跳波自相溅,白鹭惊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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