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本 篇 故 事 里 没 有 轰 轰 烈 烈 的 爱 情, 没 有 生 离 死 别 的 痛 苦, 也 没 有 催 人 泪 下 的 场 面。 一 切 都 是 淡 淡 的, 静 静 的, 很 贴 近 我 们 的 现 实 生 活。 希 望 大 家 喜 欢。
巩 鑫 腋 下 夹 着 两 本 新 买 的 小 说, 一 身 西 服 革 履 站 在 马 路 沿 上。 他 举 着 一 只 手 不 停 的 挥 来 挥 去, 看 起 来 仿 佛 在 跟 即 将 远 行 的 亲 人 撒 泪 告 别。
挥 手 的 同 时 他 心 里 暗 暗 狂 骂 北 京 市 政 府 制 定 的 那 几 项 缺 德 的 限 制 出 租 车 的 条 令, 搞 的 现 下 大 多 数 出 租 车 司 机 在 大 街 上 接 客 慎 重 的 跟 抢 银 行 的 劫 匪 似 的, 生 怕 不 知 什 么 时 候 会 从 哪 个 旮 旯 里 冒 出 个 行 踪 像 土 地 神 一 样 诡 秘 的 交 通 干 警。
北 京 虽 然 已 经 入 秋, 但 天 气 丝 毫 不 见 凉 下 来。 巩 鑫 被 捂 在 衬 衫 西 服 里, 再 加 上 受 着 夕 阳 的“ 洗 礼”, 身 上 的 臭 汗 不 停 的 往 下 流 淌, 大 有 点 止 不 住 的 劲 头。
他 骂 完 政 府 的 条 令 又 开 始 骂 日 本 老 板 制 定 的 条 令; 不 管 任 何 季 节, 上 班 都 必 须 穿 西 服。 “ 操 他 妈 的 小 日 本, 二 战 以 后 也 学 会 点 人 道 主 义。 这 每 天 光 上 下 班 失 掉 的 水 分 都 能 按 升 算 了。” 他 心 说。
街 上 的 车 辆 川 流 不 息, 穿 插 着 不 少 出 租 车, 但 可 惜 不 是 已 经 载 客 就 是 司 机 不 够 亡 命, 不 敢 沿 街 停 车。
正 当 巩 鑫 已 经 绝 望, 决 心 挤 公 共 汽 车 的 同 时, 一 辆 红 色 夏 利 天 使 下 凡 似 的, 奇 迹 般 的 停 在 他 面 前。 巩 鑫 几 乎 不 能 相 信 自 己 的 眼 睛, 差 点 抽 自 己 一 嘴 巴, 试 验 自 己 是 不 是 在 做 梦。 可 惜 冒 死 停 车 的 司 机 不 容 他 慢 慢 的 享 受 这 个 美 好 的 时 刻, 隔 着 窗 户 大 喊:“ 操! 您 快 上 来。”
现 在 不 上 更 待 何 时? 巩 鑫 一 把 拉 开 车 门, 几 乎 是 跳 进 出 租 车 里。 他 在 车 里 关 上 车 门 坐 稳 后, 感 觉 像 个 举 目 无 亲 的 孤 儿 终 于 回 到 温 暖 的 家, 顺 势 一 扭 头 却 被 吓 的 一 激 灵, 不 知 什 么 时 候 身 边 已 经 坐 着 个 年 轻 的 姑 娘。
巩 鑫 愣 了 一 秒 钟 后, 客 气 的 说:“ 小 姐, 车 是 我 拦 的。”
姑 娘 一 皱 眉 头, 大 声 反 驳 道:“ 胡 说,我 刚 刚 站 你 侧 面 招 的 手。 谁 让 你 自 作 多 情 还 以 为 人 家 司 机 大 哥 是 为 你 停 车。”
巩 鑫 也 皱 开 了 眉 头:“ 你 这 人 怎 么 说 话 不 讲 道 理?”
两 人 正 争 论 着, 车 已 经 启 动 了。 司 机 转 过 头, 问:“ 两 位 去 哪 里?”
巩 鑫 抢 先 一 步 说:“ 去 西 城。”
姑 娘 虽 然 晚 说 一 步, 但 志 在 后 发 制 人:“ 去 东 寺。”
司 机 脾 气 挺 好, 笑 了 起 来:“ 车 就 一 辆, 没 法 同 时 去 两 儿 地 方。”
巩 鑫 骨 子 里 倒 还 算 是 半 个 GENTLEMAN, 加 上 车 里 的 空 调 让 他 头 脑 逐 渐 清 醒 了 些, 就 说:“ 算 了, 算 了, 懒 得 跟 个 女 孩 儿 挣 了。 哥 们 你 前 面 把 我 放 下 去 吧。 算 我 倒 霉。”
司 机 摇 摇 头:“ 不 成, 这 条 路 现 在 警 察 太 多 了, 不 敢 停。”
那 位 姑 娘 显 然 多 少 被 巩 鑫 的 风 格 感 染, 态 度 也 转 好:“ 要 不 然 这 么 着 吧。 先 送 我 去 东 寺, 再 送 他 去 西 城, 绕 就 绕 点。 各 付 各 的 钱 得 了。”
司 机 第 一 个 表 态 支 持, 巩 鑫 虽 然 打 心 眼 里 懒 得 绕 这 么 个 圈 子, 但 考 虑 到 现 在 这 个 点 打 车 确 实 是 难 上 加 难, 勉 强 同 意。
车 没 开 出 几 步 就 堵, 车 速 跟 农 村 的 老 牛 拉 破 车 不 相 上 下, 司 机 搅 尽 脑 汁, 恨 不 得 把 车 头 都 削 尖 了, 见 空 儿 就 往 里 钻。
巩 鑫 在 学 校 里 向 来 理 科 很 拔 尖, 他 打 心 眼 里 十 分 佩 服 北 京 这 些 司 机。 那 车 都 不 知 道 是 怎 么 开 的, 仿 佛 他 们 的 血 肉 之 躯 已 跟 车 身 合 为 一 体, 时 常 创 造 出 物 理 和 几 何 学 里 的 奇 迹。
同 车 的 姑 娘 把 身 体 在 靠 在 车 门 上, 单 手 捧 着 脸, 看 着 车 外 人 来 人 往 的 大 街 发 呆。 巩 鑫 用 眼 睛 的 斜 光 偷 瞄 她。 她 年 龄 估 计 比 巩 鑫 小 点, 但 差 距 不 大, 估 计 二 十 一, 二 岁, 长 得 虽 然 不 至 于 漂 亮 的 羞 花 闭 月, 但 看 起 来 怎 么 说 呢? 很 令 人 觉 得 舒 服。 头 发 跟 裙 子 一 样 不 长 不 短, 瓜 子 脸, 眼 睛 较 大, 嘴 巴 小 巧 玲 珑, 皮 肤 蛮 白, 唯 一 不 足 就 是 鼻 子 有 点 鹰 勾。 总 体 上 很 合 巩 鑫 的 胃 口。
司 机 是 个 粗 人, 因 为 堵 车 不 停 的 用 北 京 脏 话 问 候 不 认 识 人 的 老 母 或 祖 母。姑 娘 听 了 显 得 很 反 感, 但 无 奈 在 别 人 地 盘 上, 敢 怒 不 敢 言。
巩 鑫 看 在 眼 里, 没 话 找 话 的 说:“ 这 天 真 热 呀。”
司 机 说:“ 他 妈 可 不 是 嘛! 操 他 妈 的, 冷 气 还 得 照 开, 费 的 汽 油 海 了 去 了。 操!”
姑 娘 观 察 了 一 下 巩 鑫 的 行 头, 插 嘴 道:“ 您 也 多 少 算 是 活 该, 这 天 还 穿 这 么 多。”
巩 鑫 摆 了 一 个 无 奈 的 动 作, 说:“ 有 什 么 办 法, 老 板 要 求 员 工 穿 西 服, 当 员 工 的 有 什 么 办 法。”
司 机 问:“ 操, 您 哪 儿 的, 谱 还 不 小。”
巩 鑫 说 出 自 己 所 在 的 公 司 名, 最 后 补 充 道:“ 软 件 公 司。 小 日 本 开 的。”
司 机 笑 着 说:“ 操! 那 您 为 日 本 鬼 子 做 事, 也 算 是 卖 国 了。”
姑 娘 听 了 笑 了 起 来, 随 口 说:“ 汉 奸 。”
巩 鑫 自 讽 道:“ 还 不 是 混 口 饭 吃。 不 过 我 算 是 不 错 的 了, 当 时 大 学 里 学 的 电 脑 编 程 专 业 不 错, 毕 业 后 还 有 工 作。 我 有 的 那 同 学, 学 什 么 电 子 的, 至 今 待 业。”
姑 娘 问:“ 你 哪 所 大 学 毕 业 的?”
巩 鑫 回 答:“ 交 通 大 学。”
司 机 又 插 嘴 道:“ 操! 名 牌 呀。”
“ 嘿! 就 那 么 回 事... 小 姐 你 是 哪 里 的?”
姑 娘 回 答:“ 我 铁 路 大 学, 中 文 系, 以 后 也 是 待 业 的 料 儿。”
巩 鑫 说:“ 那 不 一 定, 说 不 定 几 年 后 你 成 为 个 什 么 大 作 家 的 也 没 准, 现 在 不 是 特 行 什 么 美 女 作 家 吗?” 说 完 巩 鑫 突 然 有 点 后 悔, 深 怕 自 己 的 言 语 有 些 轻 浮, 得 罪 了 姑 娘。
姑 娘 倒 是 没 觉 出 什 么, 回 答:“ 我 可 没 那 么 厉 害。 不 过 倒 不 至 于 去 做 汉 奸。 你 手 里 什 么 书, 让 我 看 看。”
巩 鑫 把 手 里 的“ 围 城” 和“ 顽 主” 递 给 她。姑 娘 接 过 书, 乱 翻 了 两 下, 又 把 还 给 了 他:“ 你 喜 欢 王 嗍 吧。 我 也 挺 喜 欢 王 嗍 的, 他 写 的 东 西 特 逗, 每 次 看 他 的 东 西 我 都 一 劲 儿 傻 笑。 不 愧 是 ‘痞 子 文 学’。”
巩 鑫 为 了 显 出 对 现 代 文 学 小 有 研 究,侃 侃 而 谈 道:“ 王 嗍 的 作 品 京 味 儿 很 浓, 跟 老 舍 属 于 一 路。 不 过 他 的 文 学 作 品 被 人 贬 低 称 为“ 痞 子 文 学“ 这 点, 我 挺 替 他 喊 冤 的。 给 他 的 作 品 起 这 个 名 字 的 人 很 没 水 平, 光 看 到 王 嗍 作 品 的 表 面, 觉 人 家 得 骂 了 几 句“ 操 你 妈” 就 是 流 氓 痞 子 了, 对 文 章 里 包 含 的 真 正 精 髓 的 东 西 却 是 视 而 不 见。”
姑 娘 对 他 的 的 言 论 没 做 任 何 评 论, 倒 是 司 机 说:“ 您 也 是 有 点 绞 汁 儿 了, 管 他 妈 的 是 痞 子 文 学 还 是 流 氓 文 学 的 呢, 好 看 就 行 了。 您 让 我 去 看 那 什 么 杀 死 你 呀( 莎 士 比 亚) 的 名 著 我 还 懒 得 去 看 呢。”
这 就 这 么 一 路 胡 聊 着, 不 知 不 觉 已 经 到 了 东 寺, 姑 娘 让 司 机 在 前 面 的 小 路 上 停 车。 巩 鑫 趁 姑 娘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抢 先 把 钱 付 给 了 司 机。
两 人 一 起 下 了 车 后,目 送 出 租 车 远 去。
姑 娘 突 然 吃 惊 的 大 声 问:“ 你 不 是 去 西 城 吗? 怎 么 也 下 车 了?”
巩 鑫 挠 挠 头, 傻 乎 乎 的 笑 着 说:“ 是 呀, 我 怎 么 也 下 来 了?”
两 人 都 笑 了 起 来。
姑 娘 说:“ 没 见 过 你 这 样 糊 涂 的 人。” 说 罢, 她 从 背 包 里 掏 出 打 车 钱, 塞 到 巩 鑫 手 里,“ 你 再 叫 一 辆 吧。”
巩 鑫 本 不 想 接 受 这 钱, 但 姑 娘 一 再 坚 持, 无 奈 只 好 收 下。
“ 那 好 吧, 汉 奸 先 生, 我 先 走 了, 再 见。” 姑 娘 冲 他 甜 甜 一 笑。
巩 鑫 见 姑 娘 即 刻 就 要 离 开, 连 忙 老 着 脸 问:“ 你 先 别 走, 给 我 留 个 你 的 电 话 行 吗? ... 以 后 我 找 你 去 玩。” 说 完 他 自 己 都 觉 得 自 己 蛮 不 要 脸 的。
姑 娘 持 着 有 点 怀 疑 的 眼 神 瞄 着 他, 表 情 严 肃 的 有 点 失 真:“ 给 你 电 话? 万 一 你 是 坏 人 怎 么 办?”
巩 鑫 搅 尽 脑 汁, 却 一 时 想 不 出 什 么 办 法 证 明 自 己 的 纯 洁:“ 我 一 看 就 是 正 人 君 子 啦。”
女 孩 子 噗 嗤 笑 了 出 来:“ 我 觉 得 也 是 啦。 好 吧, 给 你 我 的 手 机 号 吧。 你 有 笔 吗?”
巩 鑫 心 里 一 阵 像 打 了 胜 仗 似 的 高 兴:“ 你 说 吧, 我 记 得 住。”
姑 娘 说 了 她 的 手 机 号。
巩 鑫 说:“ 好! 记 住 了。 不 介 意 的 话 把 你 的 名 字 也 告 诉 我 好 吗? 要 不 然 给 你 打 电 话, 不 知 道 你 的 名 字 也 不 好 意 思 问, 跟 人 家 聊 的 挺 还 热 闹, 最 后 才 知 道 打 错 了。 我 不 是 没 干 过 这 种 事。”
姑 娘 又 笑 了, 说:“ 我 叫 徐 欣, 欣 欣 向 荣 的 欣。”
巩 鑫 说:“ 是 吗? 真 巧, 我 的 名 字 里 也 有 一 个 鑫 字, 我 叫 巩 鑫, 巩 固 的 巩, 三 金 鑫。 要 不 要 我 也 给 你 一 个 我 的 手 机 号。”
徐 欣 说:“ 好 呀。”
“ 笔?”
“ 不 用, 你 脑 子 记 得 住, 我 脑 子 也 记 得 住。”
巩 鑫 说 完 自 己 的 号 码 后, 看 着 徐 欣 拼 命 用 心 记 号 的 样 子 很 想 笑, 心 想 这 女 孩 子 够 要 强 的。
徐 欣 又 自 念 了 两 遍 号 码 后, 才 确 保 记 牢 了。
她 突 然 问:“ 对 了, 你 是 不 是 经 常 喜 欢 跟 大 街 上 素 不 相 识 的 年 轻 女 性 互 相 交 换 电 话 号 码?”
巩 鑫 连 忙 表 示 自 己 确 实 属 于 初 犯, 打 娘 胎 起 第 一 次 干 这 事( 倒 也 是 实 话)。
正 聊 着 ,一 辆 出 租 车 迎 面 驶 来, 巩 鑫 连 忙 挥 手 拦 住。
上 车 前 巩 鑫 说:“ 我 一 定 给 你 打 电 话。”
徐 欣 歪 着 脑 袋 回 答:“ 谁 怕 谁 呀?”
打 开 家 门, 正 好 跟 刚 要 出 门 的 老 妈 撞 个 满 怀。
“ 今 儿 怎 么 这 么 晚 才 回 来。” 老 妈 问。
“ 今 天 车 特 不 好 拦。” 巩 鑫 回 答。
“ 我 去 店 里 看 看, 晚 些 才 回 来。 许 涛 来 了, 你 们 一 起 出 去 吃 点 吧。” 说 完 老 妈 就 出 门 了。
自 从 两 年 前 巩 鑫 父 母 离 婚 后, 巩 鑫 就 跟 他 妈 过。 巩 鑫 的 妈 妈 是 个 能 干 的 女 人, 自 己 有 家 时 装 店, 生 意 很 不 错。
巩 鑫 一 边 脱 着 外 套 一 边 走 向 客 厅, 见 许 涛 正 一 个 坐 在 沙 发 上 看 DVD 片。 许 涛 是 这 个 家 的 常 客, 跟 巩 鑫 从 小 就 是 哥 们。 他 家 里 也 很 有 钱, 老 爹 是 趁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那 会 儿 靠 走 私, 炒 地 产 发 家 的 老 派 大 款。 可 惜 许 涛 不 为 他 爹 争 气, 连 高 中 都 没 考 上, 在 社 会 上 混 了 两 年, 一 心 想 学 他 爹 白 手 起 家, 结 果 幸 亏 每 次 都 是 他 的 老 爹 慷 慨 解 囊, 他 才 免 受 被 债 主 暴 打, 横 尸 街 头 的 命 运。
“ 你 丫 来 啦, 看 什 么 呢?” 巩 鑫 问。
许 涛 回 头 看 了 一 眼 巩 鑫:“ 操! 穿 这 么 多, 我 看 你 丫 都 热。 我 看“ 都 市 情 缘” 呢, 黎 明 演 的, 倍 儿 感 人。”
巩 鑫 说:“ 得, 你 慢 慢 受 感 动 去 吧, 我 洗 个 澡 去。 晚 上 咱 们 楼 下 那 个 小 馆 儿 吃 吧。”
“ 成!”
北 京 物 价 高 是 有 名 的, 唯 独 饭 馆 便 宜。 当 然 不 是 指 的 那 些 几 星 级 大 酒 店, 而 是 指 沿 街 的 小 饭 馆, 通 常 几 个 人 在 里 面 酒 足 饭 饱 一 顿, 一 百 块 钱 都 花 不 到, 物 美 价 廉。
巩 鑫 跟 他 家 楼 下 小 饭 馆 的 女 老 板 挺 熟, 享 受 八 折 优 惠。 他 和 许 涛 点 三 菜 一 汤, 外 加 两 瓶 啤 酒。
“ 听 说 你 最 近 跟 人 合 开 个 什 么 网 吧, 真 的 假 的? 巩 鑫 边 啃 排 骨 边 问。
许 涛 斜 坐 在 座 位 上, 一 手 拿 着 酒 杯 一 手 拿 着 着 烟 说:“ 嘿! 就 是 瞎 玩, 小 买 卖, 也 就 挣 点 零 花 钱, 反 正 也 投 进 去 几 个 钱。”
“ 你 什 么 时 候 做 事 居 然 这 么 眼 底 手 底 了?” 巩 鑫 挖 苦 道。
“ 妈 个 逼 的 别 提 了, 我 老 子 刚 发 了 话, 以 后 经 济 制 裁 我。”
“ 明 智 的 选 择, 把 钱 给 你 这 个 败 家 子, 跟 直 接 烧 了 差 不 多, 区 别 就 是 烧 钱 起 码 还 能 看 到 点 火 星 儿。”
“ 去 你 妈 的, 落 井 下 石 呀! 你 现 在 工 作 顺 利 不? 日 寇 的 钱 不 好 赚 吧?”
巩 鑫 喝 了 口 可 乐, 回 答:“ 还 行 吧。 主 要 我 还 是 个 新 人, 得 多 表 现。 现 在 我 除 了 编 程 还 要 接 手 些 经 销 方 面 的 业 务。”
许 涛 说:“ 你 先 干 两 年, 摸 清 楚 路 子, 为 以 后 另 起 炉 灶 打 基 础。 到 时 候 你 有 技 术 我 投 资, 咱 们 自 己 当 自 己 的 老 板。”
巩 鑫 做 垂 死 状:“ 跟 你 合 伙 风 险 太 大 了, 搞 不 好 倾 家 荡 产, 老 婆 孩 子 都 得 买 了。”
“ 操 你 妈 的, 狗 眼 看 人 低。 说 正 事, 女 朋 友 方 面 怎 么 样? 我 上 次 介 绍 给 你 的 那 个 妞 怎 么 样? 够 漂 亮 的 吧。”
“ 漂 亮 有 鸟 用, 你 记 得 下 次 再 给 我 强 加 介 绍 那 类 系 列 产 品 时, 别 忘 了 附 上 顶 绿 帽 子。”
许 涛 翻 了 翻 白 眼:“ 我 他 妈 又 不 是 让 你 娶 她 当 老 婆。 玩 完 就 扔 呗。 现 在 这 世 道 没 有 良 家 妇 女 守 身 如 玉 的 等 你 了。 再 说 你 跟 女 孩 子 交 往 的 经 验 不 多, 就 权 当 是 练 习 了 呗。”
“ 我 可 不 像 你, 人 面 兽 心, 以 疯 狂 的 蹂 躏, 摧 残 年 轻 女 性 为 荣。”
许 涛 用 烟 头 指 着 巩 鑫 的 脸 说:“ 瞧 你 丫 那 操 行。 好, 你 倒 是 给 我 现 在 找 个 好 的 来, 让 我 开 开 眼。 你 我 太 了 解 了, 初 恋 的 悲 剧 使 你 对 女 孩 子 自 然 产 生 了 抗 拒 的 心 理。”
巩 鑫 用 鼻 子 哼 了 一 下, 自 吹 自 擂 的 说:“ 胡 说! 我 今 天 就 认 识 一 个 不 错 的。 人 长 得 漂 亮, 有 性 格, 还 给 了 我 的 她 的 电 话 号 码。”
“ 不 是 吧?” 许 涛 很 感 兴 趣 的 问,“ 你 同 事 呀?”
巩 鑫 简 单 叙 述 了 一 下 他 和 那 个 叫 徐 欣 的 女 孩 儿 认 识 的 经 过。 许 涛 一 边 听 一 边 笑:“ 哈 哈, 没 想 到, 咱 们 的 鑫 鑫 终 于 长 大 了, 没 大 哥 我 带 着 也 敢 在 街 上 拍 婆 子 了。 不 过 别 怪 哥 们 给 你 泼 凉 水, 我 认 识 你 这 么 久 了, 天 上 掉 下 来 个 林 妹 妹 的 事 你 没 命 碰 上, 说 不 定 人 家 给 你 的 电 话 号 码 都 是 假 的。”
巩 鑫 有 点 扫 兴, 反 驳 道:“ 你 就 是 小 人 之 心, 都 以 为 跟 你 似 的 呀。 反 正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那 个 女 孩 儿 给 我 的 感 觉 不 错。”
“ 泡 上 手 再 说。”
“ 走 着 瞧。”
巩 鑫 喝 下 了 今 天 的 第 五 杯 咖 啡, 接 着 伸 了 个 懒 腰。
他 已 经 在 公 司 里 熬 了 两 夜, 因 为 日 本 老 板 非 要 在 星 期 五 之 前 让 他 把 手 里 的 活 干 出 来。
“ 你 地, 怎 么 回 事? 这 是 什 么 东 西?” 突 然 听 见 巡 视 办 公 室 的 日 本 老 板 指 着 同 事 桌 上 一 本 娱 乐 杂 志 大 声 质 问。
同 事 吓 的 连 忙 低 头 哈 腰 的 连 声 道 歉。
“ 你 地 知 道, 我 们 日 本 人 办 公 都 是 要 全 力 以 赴。 办 公 室 是 办 公 室, 不 是 读 这 种 下 里 巴 人 的 杂 志 的 地 方。 你 真 是 一 塌 糊 涂。” 日 本 老 板 在 日 本 学 中 文 的 时 候 背 过 成 语 词 典, 说 话 向 来 喜 好 之 乎 者 也。
巩 鑫 没 功 夫 倾 听 老 板 的 说 教, 而 是 埋 头 继 续 工 作 起 来。
洋 面 包 不 好 挣。
星 期 六 这 天 巩 鑫 直 睡 到 中 午 才 醒 来。 起 床 后 发 现 家 里 就 一 个 人, 桌 上 放 着 已 经 凉 了 的 早 饭。
吃 完 饭 后 巩 鑫 坐 到 沙 发 上。 他 心 想 大 周 末 的 应 该 好 好 消 遣 消 遣, 出 去 玩 玩, 但 跟 谁 呢? 想 了 半 天 他 突 然 机 灵 一 动, 拿 起 电 话, 犹 豫 了 一 下, 接 着 拨 起 号 来。
响 了 四, 五 声 后, 一 个 女 孩 儿 接 起 电 话:“ 喂, 谁 呀?”
巩 鑫 一 下 就 听 出 来 是 那 个 徐 欣 的 声 音:“ 你 好。 我 是 巩 鑫, 你 还 记 得 我 吗?”
对 方 愣 了 一 会 儿, 似 乎 在 努 力 回 忆:“ 噢... 想 起 来 了, 汉 奸 先 生。”
“ 你 好。”
“ 找 我 有 事 吗?”
“ 没 什 么 事, 周 末 嘛...”
“ 哦。”
“... 你 有 空 吗? 一 起 出 去 玩 玩。” 巩 鑫 说 话 时 很 紧 张, 生 怕 会 被 拒 绝。
徐 欣 好 像 在 故 意 制 造 紧 张 气 氛:“ 这 个... 哎 呀... 今 天 呀。”
“ 你 没 空 就 算 啦。 我 也 就 是 问 问, 周 末 嘛。” 巩 鑫 决 定 收 兵。
“ 你 这 人 太 没 诚 意 了 吧。” 徐 欣 怪 道。
“ 你 的 意 思 是...” 巩 鑫 觉 得 自 己 确 实 是 个 老 实 人。
“ 什 么 时 间, 什 么 地 点? 干 什 么?”
巩 鑫 心 里 一 阵 高 兴:“3 点, 西 单 见。 我 手 里 正 好 有 几 张 电 影 优 待 卷, 看 完 电 影 后 一 起 吃 顿 便 饭 怎 么 样?”
“ 听 起 来 不 错, 不 过 本 小 姐 囊 中 羞 涩, 吃 饭 得 你 请 客。”
巩 鑫 回 答:“ 谁 也 没 让 你 掏 钱 呀。”
“ 哦, 呆 会 儿 见 吧。”
“ 不 见 不 散。”
巩 鑫 上 身 穿 着 一 件 宽 松 的 T-SHIRT, 下 身 套 着 一 条 宽 口 裤, 脚 踏 ADDIDAS 的 休 闲 鞋, 有 点 懒 散 的 站 在 西 单 商 场 门 口。
虽 然 约 好 3 点 见, 但 他 两 点 半 就 来 了, 这 是 他 多 年 养 成 的 一 个 习 惯, 赶 早 不 赶 晚。
2 点 55 了, 却 还 不 见 徐 欣 的 人 影, 搞 得 巩 鑫 心 里 有 点 打 鼓, 怀 疑 她 到 底 会 不 会 来。
“ 你 好, 汉 奸 先 生。” 从 巩 鑫 身 后 忽 然 传 来 一 个 声 音。
他 一 回 头, 看 见 徐 欣 正 微 笑 着 站 在 他 跟 前。 她 今 天 穿 着 一 条 短 的 不 是 很 过 分 的 短 裙, 外 加 一 件 印 着 蜡 笔 小 新 的 紧 身 T-SHIRT, 显 得 蛮 可 爱 的。
巩 鑫 的 脸 有 点 泛 红:“ 你 好。 真 准 时 呀。”
徐 欣 用 眼 睛 研 究 了 一 下 他 的 衣 装, 说:“ 你 的 变 化 真 大, 我 还 以 为 今 天 你 又 是 一 身 西 装 呢。”
“ 那 是 工 作 服 啦。 你... 你 今 天 真 漂 亮 的... 哦, 我 指 你 的 衣 服。” 巩 鑫 试 着 去 恭 维 徐 欣, 许 涛 跟 他 说 过, 不 管 什 么 样 的 女 孩 子 都 喜 欢 被 男 人 恭 维。
徐 欣 忍 不 住 笑 了 出 来:“ 哇! 你 侮 辱 我 呀, 难 道 我 只 有 衣 服 漂 亮 吗?”
巩 鑫 脑 门 渐 渐 出 了 汗, 忙 说:“ 不 是 不 是! 都 漂 亮, 都 漂 亮。”
徐 欣 有 点 不 忍 心 再 难 为 她, 说:“ 你 叫 巩 鑫, 我 没 记 错 吧。”
巩 鑫 忙 连 连 点 头, 说:“ 你 叫 徐 欣, 我 也 没 忘。”
寒 暄 了 几 句 后, 徐 欣 问:“ 今 天 看 什 么 片 子 呀?”
电 影 的 名 字 挺 火 爆, 叫 什 么“ 义 胆 威 龙”( 现 在 港 枪 战 片 的 名 字 都 大 同 小 异), 内 容 挺 幼 稚, 无 非 是 大 哥 被 杀, 小 弟 悲 愤 无 比, 立 誓 要 替 大 哥 报 仇, 最 后 杀 了 另 外 一 个 大 哥。
演 员 虽 然 都 挺 有 名 气, 但 演 技 确 实 不 到 家, 尤 其 男 主 角 身 中 十 几 枪, 倒 下 后 坚 持 说 完 的 那 几 句 离 别 告 白 把 巩 鑫 和 徐 欣 逗 的 捧 腹 大 笑。
散 了 场 后, 两 人 随 着 大 流 走 出 影 院。
“ 你 刚 才 笑 的 好 大 声 呀。” 巩 鑫 微 笑 着 说。
徐 欣 笑 着 回 答:“ 这 电 影 就 是 有 喜 剧 效 果 嘛, 胡 编 乱 造 的。 男 主 角 嘴 里 都 喷 血 了, 但 却 不 死, 反 而 挺 精 神 的 一 个 劲 跟 女 主 角 表 白 爱 情。 傻 不 傻 呀?”
巩 鑫 摇 摇 头:“ 导 演 听 了 你 的 话 一 定 挺 失 望。 人 家 费 了 半 天 劲 就 是 为 了 骗 你 们 这 些 多 愁 善 感 的 小 女 生 流 几 滴 鳄 鱼 的 眼 泪, 没 想 到, 唉~”
徐 欣 瞪 起 眼 睛:“ 少 恶 心 了, 我 才 不 多 愁 善 感 呢。 那 所 谓 爱 情 在 我 眼 里 一 钱 不 值。 蒙 人 的 东 西。”
巩 鑫 说:“ 说 的 好。 不 过 一 般 人 就 算 明 知 道 爱 情 是 个 圈 套, 但 还 是 心 甘 情 愿 的 往 里 跳。”
徐 欣 似 乎 对 此 话 题 并 没 有 兴 趣, 问:“ 去 哪 里 吃 呀?”
“ 你 想 去 哪 里?”
“ 你 带 了 多 少 钱 呀? 口 气 那 么 大。”
巩 鑫 以 防 万 一 把 自 己 半 个 月 的 工 资 带 了 出 来, 所 以 多 少 有 点 有 恃 无 恐:“ 只 要 不 去 五 星 级 的 就 行。”
徐 欣 说:“ 算 了, 你 定 吧。 我 对 吃 不 是 很 有 研 究。”
巩 鑫 考 虑 了 片 刻:“ 我 知 道 家 烧 烤 店, 味 道 很 好。”
烧 烤 店 里 巩 鑫 和 徐 欣 面 对 面 坐 着。 巩 鑫 很 有 兴 致 的 点 了 一 堆 东 西, 有 羊 肉 串, 鸡 肉 串, 虾, 烤 肉... 量 足 够 吃 撑 着 四 个 傻 小 子。
“ 问 你 个 问 题 不 知 是 否 有 点 冒 昧?” 巩 鑫 手 持 羊 肉 串 问。
徐 欣 刚 吃 了 块 腰 花 儿 烫 了 嘴, 咬 舌 不 清 的 回 答:“ 问 吧。”
“ 你 有 男 朋 友 吗?”
徐 欣 带 着 点 讽 刺 的 声 调 问:“ 有 或 没 有, 管 你 什 么 事?”
“ 随 便 问 问, 你 不 方 便 回 答 就 算 了。”
“ 有 什 么 不 方 便 回 答 的? 我 没 有 男 朋 友。” 徐 欣 又 拿 起 一 串 虾。
“ 为 什 么 呀?”
“ 分 手 了 呗。”
“ 哦...”
徐 欣 看 了 巩 鑫 一 眼, 问:“ 你 呢?”
“ 没 有。”
“ 从 来 没 有 过?”
“ 这 倒 不 是。 我 大 学 那 会 儿 有 过 一 个 女 朋 友。 分 手 了, 之 后 我 就 没 再 找 过。”
“ 为 什 么?”
“ 被 彻 底 恶 心 了 一 次, 够 了。”
“ 是 不 是 她 甩 了 你 呀?”
“ 算 是 吧。 当 时 我 们 关 系 一 直 不 错。 后 来 她 决 心 出 国, 最 后 如 愿 以 偿 的 去 了 德 国。 去 了 那 里 半 年 后 她 就 提 出 跟 我 分 手。 为 了 永 久 居 留( 相 当 于 绿 卡) 她 嫁 给 了 个 德 国 人 。”
徐 欣 皱 着 眉 头 说:“ 唉, 这 种 女 人 不 要 也 罢 了。 不 好 意 思, 让 你 想 起 伤 心 事。”
巩 鑫 苦 笑:“ 过 去 这 么 久 的 事 了, 已 经 没 感 觉 了。”
“ 不 过 当 时 肯 定 很 伤 心 吧。”
巩 鑫 说:“ 伤 心 欲 绝。”
徐 欣 听 后, 侧 过 脸 不 吭 声 了。 看 的 出 来 这 段 对 话 也 勾 起 了 她 的 伤 心 事。
巩 鑫 见 状, 为 了 烘 托 一 下 气 氛, 笑 着 说:“ 故 事 还 没 讲 完 呢。 说 起 来 好 笑。 嫁 给 那 个 老 外 以 后, 她 才 发 现 原 来 她 那 位 先 生 并 不 是 德 国 人, 而 是 波 兰 人, 也 没 有 永 久 居 留。”
“ 哈 哈。” 徐 欣 大 笑,“ 真 是 活 该。”
“ 你 父 母 干 什 么 工 作 的?” 巩 鑫 问。
“ 爸 爸 是 工 程 师, 妈 妈 是 教 师。” 徐 欣 回 答。
“ 厉 害, 知 识 分 子 家 庭。”
“ 就 那 么 回 事, 你 的 家 人 呢?”
“ 我 妈 妈 是 开 服 装 店 的。”
“ 你 爸 爸 呢?”
“ 他 是 做 生 意 的。”
“ 那 你 家 一 定 特 趁。”
巩 鑫 叹 了 口 气, 说:“ 有 钱 有 什 么 好。 我 爸 爸 一 有 钱 就 在 外 面 找 女 人, 回 来 欺 负, 打 我 妈 妈。 两 人 最 终 离 婚 了。”
徐 欣 表 示 歉 意:“ 又 提 起 你 的 伤 心 事 了, 我 真 是 的。”
巩 鑫 宽 容 的 笑 笑:“ 没 事 啦。 我 想 的 开 啦。”
徐 欣 说:“ 话 题 太 沉 重 了, 还 是 给 你 讲 个 笑 话 吧。 话 说 一 个 农 村 里 有 一 个 农 民 家 里 养 了 只 母 猪。 农 民 总 是 定 期 带 自 己 的 母 猪 去 跟 邻 家 的 公 猪 交 配, 就 这 样 过 了 好 几 个 星 期。
焦 急 的 农 民 每 天 都 期 待 着 母 猪 快 点 怀 孕, 可 是 一 点 症 状 都 没 有。 一 天 早 上 农 民 的 老 婆 急 忙 的 把 农 民 推 醒。
农 民:‘ 太 太, 母 猪 是 不 是 怀 孕 了?’
农 民 的 老 婆:‘ 不 是, 而 是 它 已 经 在 外 面 等 你 了。’”
巩 鑫 听 到 这 里 哈 哈 大 笑, 心 想 这 个 女 孩 子 太 有 意 思 了。
回 到 家 已 经 很 晚 了, 徐 欣 捏 手 捏 脚 的 溜 进 自 己 的 房 间, 生 怕 吵 醒 了 家 人, 惹 来 一 顿 罗 嗦。
躺 到 床 上 后, 她 呆 呆 的 看 着 天 花 板。
窗 外 射 进 来 的 月 亮 的 银 光 十 分 微 弱, 寒 气 十 足, 给 人 一 种 凄 凉 的 感 觉。
她 回 忆 磊 跟 自 己 分 手 已 经 快 一 个 月 了。 这 期 间 她 心 碎 过, 哭 过, 恨 过,最 后 终 于 强 迫 自 己 明 白 了 一 个 道 理; 有 些 东 西 失 去 就 不 会 再 有 了。 她 觉 得 自 己 以 后 不 会 再 有 爱 情 。
“ 你 的 工 作 怎 么 搞 的, 错 误 这 么 多? 下 次 再 发 生 这 类 错 误, 你 就 另 谋 高 就 吧。” 日 本 老 板 飞 扬 跋 扈 的 怒 骂 着 一 位 秘 书 小 姐。
秘 书 小 姐 满 脸 委 屈,敢 怒 不 敢 言。
办 公 室 里 的 职 员 各 忙 各 的, 就 当 没 看 见 这 一 幕。
巩 鑫 正 忙 着 处 理 面 前 堆 着 的 一 摞 文 件, 就 听 身 后 传 来 一 个 声 音:“ 鑫, 真 努 力 呀。” 回 头 一 看, 同 事 辛 小 雨 正 摇 摇 晃 晃 冲 自 己 走 过 来。
辛 小 雨 是 公 司 的 公 关 小 姐, 长 得 本 来 不 是 很 丑, 但 被 浓 妆 一 盖 面 目 全 非, 尤 其 那 被 口 红 抹 的 艳 红 的 嘴 唇 使 巩 鑫 不 由 得 想 起“ 血 盆 大 口” 这 个 形 容 词。 巩 鑫 曾 想, 如 果 拍 恐 怖 片 需 要 女 鬼, 让 她 去 连 妆 都 不 用 化。 还 有, 虽 然 辛 小 雨 的 个 头 在 国 内 女 性 中 算 是 人 高 马 大, 体 形 也 略 显 丰 腴, 她 却 还 总 爱 东 施 笑 颦, 摆 出 林 黛 玉 式 的 弱 柳 扶 风 态, 使 巩 鑫 经 常 午 饭 少 吃 好 几 口 米。
近 来 巩 鑫 得 到 风 声, 说 辛 小 雨 看 上 了 他, 要 对 他 发 出 攻 势, 吓 的 他 一 见 到 她 就 猛 起 鸡 皮 疙 瘩。
“ 明 天 周 末, 明 晚 有 空 没? 我 们 跳 舞 去。” 辛 小 雨 说。
还 没 等 巩 鑫 回 话, 她 就 接 着 说:“ 已 经 有 好 几 个 男 人 约 我 了, 我 都 拒 绝 了 他 们。”
巩 鑫 心 里 暗 暗 吃 惊, 一 个 人 的 自 我 感 觉 怎 么 会 这 么 好:“SORRY, 我 约 好 了 跟 妈 妈 串 亲 戚, 下 次 吧。”
“ 你 这 人 真 没 劲, 每 次 都 找 理 由。” 辛 小 雨 做 撒 娇 状, 巩 鑫 差 点 吐 了。
“ 真 不 是 找 理 由。 实 话, 发 誓!” 巩 鑫 撒 谎 道。
徐 欣 站 在 一 个 建 筑 物 的 门 口 等 着 巩 鑫。 巩 鑫 上 午 给 她 去 了 电 话, 约 她 出 来, 这 已 是 他 第 五 次 约 她 出 来 玩 了。 上 几 次 他 们 不 是 去 歌 厅 唱 歌 就 是 去 打 保 龄 球, 这 次 巩 鑫 居 然 别 出 心 裁,约 她 去 看 国 内 艺 术 家 的 一 个 艺 术 展。
巩 鑫 迟 到 了 二 十 分 钟, 下 了 出 租 车 一 脸 不 好 意 思 的 走 到 徐 欣 跟 前:“ 对 不 起, 堵 车。”
徐 欣 微 笑:“ 可 以 理 解。”
画 展 里 展 出 的 多 数 是 现 代 派 的 抽 象 艺 术, 看 的 他 们 两 人 云 里 雾 里。
徐 欣 指 着 一 件 由 几 个 破 易 拉 罐, 白 菜 梆 子 堆 在 一 起 的 艺 术 品, 小 声 问 巩 鑫:“ 这 什 么 玩 艺 儿 呀?”
巩 鑫 小 声 回 答:“ 为 了 警 告 你 不 要 随 便 乱 扔 垃 圾。”
看 完 展 览, 两 人 附 近 找 了 个 冷 饮 店, 坐 了 进 去。
“ 无 聊, 无 聊, 现 在 这 人 真 都 是 吃 饱 了 撑 的 没 事 干 了, 瞎 拿 艺 术 开 玩 笑。” 徐 欣 摆 着 手 大 发 议 论。
巩 鑫 也 附 和 说:“ 确 实 大 失 所 望。 有 些 东 西 完 全 就 是 模 仿 老 外, 但 却 还 模 仿 不 到 家, 搞 得 洋 不 洋 土 不 土, 不 伦 不 类。”
徐 欣 说:“ 对 了, 昨 天 我 看 了 部 小 说, 讲 命 运 的, 挺 有 意 思。 你 相 信 命 运 吗?”
巩 鑫 说:“ 我 当 然 相 信 命 运 了。 像 我 们 两 个, 没 有 命 运 的 指 使 我 们 也 不 会 认 识。”
徐 欣 笑 道:“ 傻 冒 儿, 咱 俩 认 识 纯 属 碰 巧 了。”
“ 但 有 时 候 有 些 巧 合 会 改 变 你 一 生 都 没 准。”
徐 欣 耸 耸 肩:“ 有 可 能 吧。”
正 聊 着 一 对 男 女 走 进 店 里。 巩 鑫 一 见 其 中 的 那 个 女 的 居 然 是 辛 小 雨, 吓 了 一 跳, 刚 想 躲, 却 已 被 发 现。
“ 巩 鑫, 你 小 子 怎 么 在 这 里?” 辛 小 雨 大 声 喊 道。
巩 鑫 无 处 藏 身, 只 好 强 颜 欢 笑, 对 走 过 来 的 辛 小 雨 说:“ 没 想 到 在 这 里 见 到 你。”
辛 小 雨 连 问 都 没 问 就 找 了 张 椅 子 坐 在 巩 鑫 旁 边, 一 边 还 招 呼 着 同 来 的 那 个 男 的:“ 小 张, 你 也 坐 呀。”
巩 鑫 连 忙 介 绍:“ 徐 欣 这 是 我 的 同 事 辛 小 雨, 小 雨 这 是 我 的 朋 友 徐 欣。”
两 个 女 人 互 相 点 了 点 头。
辛 小 雨 略 带 醋 意 的 说:“ 巩 鑫, 怪 不 得 几 次 约 你 都 没 空, 原 来 是 忙 着 会 佳 人 呀。 我 可 真 没 面 子。”
巩 鑫 脸 一 红, 忙 解 释:“ 胡 说 什 么, 我 们 是 普 通 朋 友。”
辛 小 雨 没 理 他, 直 接 问 徐 欣:“ 徐 小 姐 在 哪 里 发 财 呀?”
徐 欣 礼 貌 的 回 答:“ 我 还 没 有 工 作, 我 读 大 学 二 年 级。”
辛 小 雨 听 了, 很 没 教 养 的 一 边 拍 着 巩 鑫 的 肩 膀, 一 边 说:” 没 看 出 来, 你 居 然 泡 起 学 生 妹!”
巩 鑫 恨 不 得 能 当 场 掐 死 她, 脸 上 却 是 傻 笑 的 表 情, 看 起 来 活 像 个 色 狼, 气 的 徐 欣 直 翻 白 眼。
辛 小 雨 的 攻 击 还 没 结 束, 她 继 续 问 徐 欣:“ 听 说 你 们 现 在 的 女 大 学 生, 尤 其 是 有 点 姿 色 的, 都 特 喜 欢 傍 大 款, 是 真 的 吗?”
巩 鑫 见 辛 小 雨 越 来 越 过 分, 刚 想 岔 开 话 题, 却 只 见 徐 欣 站 起 身 来, 说:“ 对 不 起, 我 还 有 事, 先 走 了。” 说 完, 她 背 起 小 背 包, 扭 头 就 走。
徐 欣 离 开 冷 饮 店 后, 辛 小 雨 跟 巩 鑫 打 趣 道:“ 哟, 你 那 小 女 朋 友 还 真 不 经 逗, 说 两 句 都 逃 跑 了。”
巩 鑫 没 空 答 理 她, 而 是 也 站 起 身 来, 追 了 出 去。 但 他 跑 到 街 上 后, 徐 欣 已 经 不 见 了 人 影。
他 忙 掏 出 手 机, 拨 通 了 徐 欣 的 手 机 号。
“ 喂。” 手 机 那 边 响 起 徐 欣 的 声 音。
“ 徐 欣, 是 我, 真 对 不 起, 我 那 位 同 事 嘴 很 欠, 你 别 在 意。”
徐 欣 怒 气 冲 冲 的 回 答:“ 我 告 诉 你, 巩 鑫, 我 就 算 要 去 傍 大 款 也 还 轮 不 到 你。”
巩 鑫 说:“ 真 对 不 起, 你 知 道 我 不 是 那 么 想 你 的。 求 你 了, 别 生 气 了 好 不 好?”
徐 欣 听 巩 鑫 这 么 说, 口 气 软 下 了 一 点:“ 算 了, 以 后 你 别 找 我 了, 省 得 我 再 落 个 勾 三 达 四 的 名 声。”
巩 鑫 苦 笑 道:“ 我 真 是 冤 枉 呀! 我, 我... 说 实 话 很 喜 欢 跟 你 在 一 起, 感 觉 很 舒 服, 很 自 在...” 说 到 这 里 他 卡 了 壳,“ 就 是 跟 别 的... 这 个, 女 孩 儿 不 一 样。”
徐 欣 听 他 都 语 无 伦 次 了, 起 了 恻 隐 之 心:“ 算 啦, 其 实 我 也 不 对, 走 的 那 么 突 然, 没 礼 貌。”
“ 你 现 在 在 哪 里 呀?”
“ 我 累 了, 想 回 家 了。”
巩 鑫 说:“ 好 吧, 我 过 两 天 再 给 你 打 电 话 吧。 你 能 把 你 家 里 的 电 话 给 我 吗?”
徐 欣 回 答:“ 家 里 电 话 不 太 方 便, 再 说 我 也 不 是 常 在 家, 你 还 是 给 我 打 手 机 吧。”
“ 好 吧。 别 生 气 了。 拜 拜。”
“ 哦, 拜 拜。”
回 了 家 后 徐 欣 赌 气 的 把 房 间 门 使 劲 关 上, 躺 在 床 上 暗 自 运 气。 这 时, 电 话 铃 响 了 起 来, 她 顺 手 接 起。
“ 喂, 欣 欣 吗? 我 是 小 帆。”
“ 干 什 么 呀?”
“ 怎 么 了? 说 话 跟 吃 了 枪 药 儿 似 的。”
“ 别 提 了, 今 儿 跟 一 个 男 孩 儿 出 去 玩, 生 了 一 肚 子 气。”
“ 跟 谁 呀?”
“ 你 不 认 识。”
“ 我 认 识 不 认 识 不 重 要, 重 要 的 是 你 因 为 他 生 气, 表 示 你 蛮 在 乎 他 的, 是 不 是 新 任 男 朋 友 的 人 选 呀? 我 以 为 你 因 为 磊 的 事 会 痛 苦 很 久 呢, 没 想 到... 嘻 嘻。”
“ 去 去 去, 胡 说 什 么 呀 你? ”
...
放 下 电 话 她 嘟 囔 道:“ 谁 会 去 喜 欢 个 大 傻 瓜。”
“ 不 是 吧, 你 真 喜 欢 上 那 个 你 在 大 街 上 随 便 认 识 的 那 个 女 孩 儿 了?” 许 涛 坐 在 巩 鑫 房 间 里 的 床 上 说。
巩 鑫 喝 了 口 汽 水, 说:“ 我 觉 得 我 喜 欢 她。 每 次 跟 她 在 一 起 我 都 觉 得 蛮 开 心, 蛮 舒 服 的。”
“ 那 个 女 孩 儿 人 品 怎 么 样?” 许 涛 问。
“ 你 什 么 意 思?”
“ 你 和 那 个 女 孩 儿, 叫 什 么 来 着... 哦, 徐 欣, 到 底 是 萍 水 相 逢。 现 在 这 社 会 上 的 女 孩 子 复 杂 的 很, 看 你 有 钱, 跟 着 你 有 吃 有 喝 有 玩, 何 乐 而 不 为 呢?”
“ 我 觉 得 她 不 是。”
“ 何 以 见 得?”
“ 感 觉。”
“ 那 你 喜 欢 她 什 么?”
“ 我 喜 欢... 她 的 性 格, 很 开 朗。”
“ 还 有 呢?”
“... 我 也 说 不 清 楚 啦! 反 正 就 是 喜 欢 啦。”
今 天 是 巩 鑫 的 生 日, 通 常 都 是 老 妈 给 他 过, 但 因 为 今 年 老 妈 业 务 忙, 出 差 不 在, 所 以 他 决 定 跟 许 涛 等 几 个 哥 们 一 起 在 饭 店 里 庆 祝。
饭 店 里 的 包 间 里 高 朋 满 座, 在 座 的 有 男 有 女, 热 闹 非 凡。 饭 桌 上 摆 满 了 朋 友 送 来 的 生 日 礼 物 还 有 生 日 蛋 糕。许 涛 正 扯 着 他 的 烂 锣 嗓 子 狂 吼 着 卡 拉 OK
巩 鑫 特 意 把 身 边 的 座 位 空 了 出 来 给 徐 欣。 徐 欣 虽 然 答 应 他 来, 但 因 为 有 事 所 以 会 晚 到 些。
“ 先 生, 现 在 上 菜 吗?” 服 务 小 姐 问 巩 鑫。
巩 鑫 想 了 想, 说:“ 再 等 一 会 儿 吧。”
许 涛 放 下 麦 克 风, 问:“ 怎 么 意 思? 人 还 没 到 齐?”
巩 鑫 回 答:“ 等 会 儿 徐 欣 吧, 她 过 会 儿 就 来。”
“ 徐 欣 是 谁 呀?” 一 个 哥 们 儿 问。
许 涛 抢 先 回 答:“ 是 巩 鑫 的 马 子, 很 漂 亮 的。” 其 实 许 涛 连 徐 欣 的 面 都 没 见 过, 都 是 听 巩 鑫 描 述 的, 道 听 途 说。
“ 去 去 去! 谁 是 我 女 朋 友 了?” 巩 鑫 推 了 许 涛 一 下,“ 八 字 还 没 一 撇 儿 呢! 人 家 呆 会 儿 来 了 你 们 几 个 别 胡 说 八 道!。”
许 涛 做 不 屑 一 顾 状:“ 操! 别 谦 虚 了。”
正 聊 着 包 间 的 门 被 一 名 服 务 生 打 开, 徐 欣 款 款 的 走 了 进 来。
巩 鑫 忙 站 起 来:“ 徐 欣 你 来 了。”
徐 欣 冲 他 一 笑, 说:“ 对 不 起, 来 迟 了 些。”
趁 徐 欣 就 座 的 空 儿, 许 涛 一 个 劲 向 巩 鑫 伸 大 拇 指。
“ 对 了, 巩 鑫, 这 是 我 送 你 的 礼 物。 生 日 快 乐。” 徐 欣 掏 出 一 个 包 装 的 很 精 美 的 小 盒 子。
巩 鑫 谢 着 接 过, 打 开 盒 子 一 看, 是 条 银 项 链, 项 链 坠 儿 是 个 一 个 俏 皮 可 爱 的 卡 通 鸭 子 的 头 像。 巩 鑫 很 喜 欢, 当 场 就 带 到 脖 子 上。
许 涛 喝 了 点 酒 后, 嘴 开 始 不 老 实, 大 声 对 徐 欣 说:“ 你 知 道 不 知 道, 我 这 傻 哥 们 对 你 可 是 一 见 钟 情, 老 跟 我 提 起 你, 说 你 这 好 那 好。 他 这 人 对 情 特 专 一, 你 要 好 好 对 他 哟。”
巩 鑫 被 说 的 满 脸 通 红, 忙 窘 迫 的 说:“ 这 小 子 一 喝 多 了 就 爱 胡 言 乱 语! 徐 欣 你 别 理 他。”
徐 欣 表 面 上 没 表 露 出 什 么, 嘻 嘻 哈 哈 就 过 去 了。
饭 局 大 约 8 点 多 才 散。
把 喝 的 大 醉 的 许 涛 塞 进 出 租 车 后, 就 还 只 剩 下 巩 鑫, 徐 欣 两 人。
“ 你 现 在 怎 么 说?” 巩 鑫 问 道。
“ 不 知 道, 还 不 想 回 家, 反 正 明 天 是 星 期 六。” 徐 欣 说。
“ 你 还 没 去 过 我 家 呢 吧。 这 正 好 离 我 家 挺 近 的, 认 认 门 去 吧。”
“ 好 吧。”
两 人 一 路 一 边 走 一 边 聊。
徐 欣 聊 着 聊 着 突 然 冷 不 丁 的 问 道:“ 你 条 件 这 么 好, 怎 么 不 找 个 女 朋 友? 难 道 天 下 这 么 大, 你 就 一 个 都 看 不 上?”
巩 鑫 先 是 一 愣, 接 着 回 答 说:“ 这 倒 不 是, 我 心 里 倒 是 有 个 人 选 了, 但 却 不 知 道 人 家 愿 意 不 愿 意?”
“ 谁 呀? 我 认 识 吗?” 徐 欣 问。
巩 鑫 心 里 暗 暗 骂 她 装 傻:“ 你 别 看 我 年 龄 挺 大 的 了, 但 恋 爱 经 验 你 也 知 道 并 不 是 很 丰 富, 就 算 喜 欢 一 个 女 孩 儿 也 不 知 道 怎 样 表 白 合 适。”
徐 欣 颇 显 的 天 真 的 说:“ 直 说 呗! 如 果 那 个 girl says ‘yes’ 那 就 恭 喜 你 了, 如 果 说‘no’ 的 话 你 也 好 歹 知 道 她 是 怎 么 想 的。”
巩 鑫 自 作 多 情 以 为 她 在 暗 示 自 己:“ 那 好 吧, 我 就 按 你 说 的 做 吧。” 说 着 他 停 下 脚 步, 对 着 徐 欣 严 肃 的 说,“ 徐 欣, 我 知 道 我 这 么 做 也 许 有 些 鲁 莽, 但... 这 个, 我 知 道 对 你 可 能 多 少 有 点 突 然, 但 说 实 话 我 挺 喜 欢 你 的, 我... 不 知 道 你 能 不 能 给 我 个 机 会。 对 不 起, 我 这 个 人 有 些 直 接...”
徐 欣 听 完 了 他 这 番 结 结 巴 巴 的 表 白 后, 睁 大 了 眼 睛:“ 记 得 你 今 天 没 喝 酒 呀。”
巩 鑫 口 气 坚 定 的 回 答:“ 回 答 我 好 吗?”
徐 欣 一 时 无 语, 两 人 沉 默, 场 面 十 分 尴 尬。
巩 鑫 感 觉 到 自 己 的 心 扑 通 扑 通 的 跳, 虽 然 觉 得 自 己 应 该 再 说 点 什 么, 但 却 有 点 张 口 结 舌 的 感 觉。
终 于 还 是 徐 欣 缓 缓 的 说 起 话 来:“ 巩 鑫, 我 知 道 你 是 个 好 人, 但 我 不... 我 的 意 思 是 我 们 是 朋 友 嘛, 不 要 把 关 系 搞 的 那 么 复 杂。”
巩 鑫 心 想 大 事 不 好, 被 拒 绝 了。 为 了 挣 回 点 面 子, 他 大 大 咧 咧 的 说:“ 哈 哈, 就 知 道 你 会 这 么 说, 我 被 拒 绝 喽, 心 好 痛 哟。”
说 完 巩 鑫 一 边 摇 着 一 只 手, 一 边 用 另 外 一 只 手 捂 住 心 脏 的 部 位。 他 自 己 都 觉 得 自 己 像 个 傻 逼。
徐 欣 有 点 于 心 不 忍, 说:“ 巩 鑫, 我...”
就 在 这 时, 从 他 们 身 后 突 然 冒 出 三 个 混 混 样 子 的 青 年。
其 中 一 个 留 长 头 发 的 对 徐 欣 说:“ 哟, 小 两 口 在 大 街 上 调 情 呢。 小 妹 妹, 就 别 含 蓄 了, 打 个 倍 儿 给 哥 几 个 看 看。”
其 他 几 人 哄 笑。
徐 欣 见 状 拉 起 巩 鑫 就 要 走, 哪 知 巩 鑫 一 把 甩 开 她 的 手, 大 声 冲 那 几 个 混 混 吼 道:“ 操 你 大 爷, 都 他 妈 给 我 滚 蛋。”
长 发 青 年 见 巩 鑫 出 口 不 逊, 骂 道:“ 活 腻 歪 了 你? 敢 跟 大 爷 这 么 说 话。”
徐 欣 还 没 来 得 及 说 什 么, 就 见 巩 鑫 走 到 那 个 长 发 青 年 面 前:“ 我 就 他 妈 这 么 说 话, 怎 么 了?”
长 发 青 年 没 再 费 口 舌, 而 是 一 拳 打 在 巩 鑫 的 小 肚 子 上, 其 他 几 人 也 一 拥 而 上, 把 巩 鑫 围 在 中 间 拳 脚 伺 候。
徐 欣 吓 的 大 叫:“ 来 人 呀, 流 氓 打 人 呀。”
长 发 青 年 又 踢 了 已 经 倒 在 地 上 的 巩 鑫 一 脚, 挥 手 道:“ 走!”
徐 欣 扑 到 巩 鑫 身 上, 见 他 脸 上 全 是 血, 颤 声 问:“ 你 没 事 吧。”
巩 鑫 用 手 捂 着 肚 子 一 时 说 不 出 话 来。
“ 你 这 人, 让 我 怎 么 说 你?” 徐 欣 一 手 拿 着 红 药 水 瓶 一 手 拿 着 棉 花 给 巩 鑫 擦 脸 上 的 伤 口,“ 这 么 大 人 了, 又 不 是 小 孩 子 了, 干 事 这 么 冲 动!”
他 俩 儿 一 起 坐 在 巩 鑫 家 的 客 厅 里 的 沙 发 上。
巩 鑫 被 药 水 刺 疼, 身 体 微 微 一 颤:“ 我 是 失 恋 的 男 人 呀, 干 事 当 然 冲 动 了。”
“ 你 什 么 时 候 失 恋 了?”
“ 刚 刚 不 是 你 被 你 拒 绝 吗? 你 都 忘 了。”
说 到 这 里 两 人 都 笑 了 起 来。
巩 鑫 看 着 徐 欣 细 细 的 替 自 己 擦 药 水, 心 里 不 免 有 点 飘 飘 然, 但 转 念 想 到 她 刚 刚 拒 绝 自 己, 心 里 不 免 有 点 失 落。
“ 你 在 大 学 里 一 定 有 欣 慕 的 人 了 吧。” 他 问。
徐 欣 听 了 一 愣, 回 答 说:“ 没 有 呀。”
“ 那 你 为 什 么 会 拒 绝 我? 难 道 是 我 长 相 太 丑 了 吗?”
徐 欣 又 笑 了 起 来:“ 说 你 是 小 孩 子 你 还 不 承 认。”
“ 能 告 诉 我 为 什 么 吗?” 巩 鑫 紧 追 不 舍。
徐 欣 叹 了 口 气:“ 其 实 问 题 不 在 你 身 上。 是 我 不 想 再 谈 恋 爱 了。”
巩 鑫 说:“ 怎 么 了? 是 不 是 跟 我 一 样, 以 前 也 受 过 刺 激。”
徐 欣 苦 笑 着 点 了 点 头:“ 恋 爱 了 两 年, 山 盟 海 誓 了 两 年, 换 来 的 只 是 声‘ 对 不 起’。 ”
巩 鑫 追 问:“ 是 你 男 朋 友 跟 你 分 手 吗?”
徐 欣 叹 了 口 气:“ 是 呀。 他 跟 我 分 手 是 为 了 能 跟 一 个 富 家 女 交 往, 对 他 以 后 出 国 有 帮 助。 爱 情 比 不 过 金 钱 呀。”
“ 你 们 分 手 多 久 了?” 巩 鑫 问。
徐 欣 回 答:“ 不 久 前 吧。”
巩 鑫 握 住 徐 欣 的 手, 说:“ 徐 欣, 我 也 经 历 过 类 似 的 遭 遇, 能 理 解 你 的 心 情。 但 相 信 我, 时 间 能 愈 合 一 切 伤 口。”
徐 欣 感 激 的 点 点 头。
北 京 的 冬 天 很 冷, 寒 风 刺 骨。 巩 鑫 虽 然 穿 着 一 件 皮 大 衣, 但 仍 然 被 冻 的 直 哆 嗦。
今 天 徐 欣 约 他 来 参 加 铁 路 大 学 的 圣 诞 派 对。
派 对 7 点 开 始,他 又 按 例 早 来, 结 果 是 站 在 校 门 口 挨 冻。
徐 欣 身 穿 羽 绒 衣, 从 学 校 里 走 了 出 来, 一 眼 就 看 见 了 巩 鑫:“ 你 来 好 久 了?”
巩 鑫 回 答:“ 你 再 晚 来 一 会 儿, 看 见 的 恐 怕 会 是 一 具 僵 尸。”
派 对 开 在 学 校 的 大 礼 堂。 里 面 被 布 置 的 很 有 节 日 气 氛, 礼 堂 中 央 立 着 一 棵 两 人 多 高, 光 芒 四 射 的 圣 诞 树。
徐 欣 似 乎 跟 谁 都 挺 熟, 给 巩 鑫 介 绍 了 不 少 人 认 识。 众 人 聊 了 一 会 儿, 礼 堂 里 突 然 响 起 了 舞 曲。
巩 鑫 装 模 作 样 的 伸 出 一 只 手 给 徐 欣, 说:“ 不 知 道 我 有 没 有 荣 幸 请 小 姐 跳 一 支 舞。”
徐 欣 笑 着 点 点 头。
两 人 随 着 优 美 的 音 乐 翩 翩 起 舞...
派 对 搞 的 很 晚 才 结 束。
巩 鑫 和 徐 欣 从 礼 堂 里 走 出 来 后, 巩 鑫 建 议 一 起 去 吃 夜 宵, 徐 欣 表 示 同 意。
他 们 两 人 的 关 系 自 从 巩 鑫 生 日 那 天 后 没 有 过 太 大 的 变 化, 巩 鑫 还 是 一 有 时 间 就 约 徐 欣 出 去 玩。 徐 欣 则 把 巩 鑫 当 成 一 个 很 好 的 朋 友 看 待, 经 常 会 跟 他 说 些 心 里 话。
许 涛 曾 建 议 过 巩 鑫 要 对 徐 欣 加 强 攻 势, 巩 鑫 不 以 为 然, 认 为 好 事 多 磨, 什 么 事 要 慢 慢 来。
他 们 走 进 一 家 学 校 附 近 很 晚 才 打 佯 的 小 饭 店。
瞎 点 了 几 道 菜 后, 巩 鑫 说:“ 你 们 大 学 生 就 是 会 搞, 派 对 挺 有 点 老 外 那 边 的 气 氛 的。”
徐 欣 说:“ 还 可 以 吧。 你 最 近 工 作 忙 不 忙?”
“ 还 行 吧, 最 近 可 能 我 要 出 差 了。”
徐 欣 说:“ 时 间 过 的 真 快, 我 们 转 眼 认 识 都 快 三 个 月 了。”
巩 鑫 慢 慢 的 喝 了 口 热 茶, 说:“ 还 记 得 我 们 当 时 初 次 见 面 的 情 形 吗? 你 跟 我 抢 出 租 车 时 那 泼 辣 的 形 象 我 始 终 还 是 记 忆 犹 新, 逗 死 了。”
徐 欣 吐 了 吐 舌 头:“ 我 们 算 是 有 缘 吧。”
巩 鑫 微 笑 着 说:“ 是 呀。”
徐 欣 看 了 看 表:“ 哗, 都 12 点 了, 等 我 一 下, 我 给 家 里 打 个 电 话, 叫 他 们 不 要 给 我 留 门 了。”
等 她 打 完 电 话 回 来, 巩 鑫 问:“ 你 今 天 是 不 是 想 通 宵 呀?”
徐 欣 说:“ 是 呀, 我 的 同 学 呆 会 儿 说 要 在 宿 舍 里 打 一 通 宵 牌, 你 来 不 来?”
巩 鑫 撅 噘 嘴:“ 不 了, 我 对 打 牌 没 兴 趣。 吃 完 夜 宵 我 就 回 去 了。”
徐 欣 说:“ 对 了, 巩 鑫, 我 想 跟 你 说 件 事。”
“ 讲!”
“ 我 可 能 要 出 国 了。”
巩 鑫 心 头 一 震:“ 啊? 去 哪 里 呀?”
“ 加 拿 大, 留 学。 家 里 人 已 找 好 关 系, 凑 好 了 钱。”
“ 那 你 什 么 时 候 走 呢?”
“ 还 没 决 定 去 呢。 我 想 听 听 你 的 意 见。”
巩 鑫 沉 默 不 语, 低 着 头 深 思。
徐 欣 隔 着 桌 子 推 了 他 一 下:“ 怎 么 不 说 话 了?”
巩 鑫 似 乎 下 了 决 心, 抬 起 头 说:“ 徐 欣。 能 不 能 不 去 呢?”
徐 欣 做 出 很 吃 惊 的 表 情:“ 为 什 么 呀?”
“ 为 了 我。” 巩 鑫 说。
徐 欣 低 下 头, 说:“ 我 不 懂 你 的 意 思。”
“ 你 懂 我 的 意 思。”
徐 欣 咬 了 咬 自 己 的 嘴 唇, 说“ 巩 鑫, 我 其 实 一 直 把 你 当 好 朋 友 看。 我 知 道 你 喜 欢 我, 我 不 否 认 我 对 你 也 很 有 好 感, 但 爱 情 不 是 我 人 生 的 目 的。 我 希 望 你 能 理 解 我。”
巩 鑫 又 是 沉 默, 他 觉 得 自 己 无 理 可 讲。
徐 欣 见 他 这 样, 叹 了 口 气, 说:“ 我 先 走 了。”
看 着 她 走 出 饭 馆, 巩 鑫 不 知 觉 的 捏 断 手 里 的 一 双 筷 子。 突 然 他 猛 的 起 身, 追 出 饭 馆。
“ 徐 欣。” 他 向 已 过 了 马 路 的 徐 欣 的 背 影 喊 道。
徐 欣 停 下 脚 步, 回 头 看 着 他。
巩 鑫 跑 到 她 跟 前, 抓 住 她 的 双 臂 说:“ 徐 欣, 我 爱 你, 我 真 的 爱 你, 留 在 我 身 边 好 吗? 我 答 应 你, 我 一 定 给 你 幸 福, 我 一 定 做 的 到。”
徐 欣 的 眼 泪 不 受 控 制 的 流 了 下 来, 她 突 然 紧 紧 抱 住 巩 鑫 的 身 体, 巩 鑫 也 紧 紧 抱 住 她。
过 了 一 会 儿 徐 欣 慢 慢 挣 脱 巩 鑫 的 怀 抱, 看 着 巩 鑫 的 脸, 说 了 声:“ 对 不 起。” 说 完 她 转 身 快 步 离 开, 留 下 巩 鑫 一 个 人 呆 站 着。
坐 在 飞 往 北 京 的 飞 机 上 巩 鑫 感 到 无 比 疲 劳, 他 现 在 最 大 的 愿 望 就 是 回 家 好 好 睡 一 觉。
自 从 圣 诞 夜 那 晚 巩 鑫 就 跟 徐 欣 没 再 有 过 联 系。 在 他 出 差 的 前 一 晚, 他 给 徐 欣 打 过 手 机, 想 跟 她 告 个 别, 但 对 方 没 开 机。
他 在 海 南 一 呆 就 是 一 个 月, 每 天 不 是 谈 业 务 就 是 应 酬 客 户, 忙 的 不 亦 乐 乎。 坏 处 是 累 的 半 死, 好 处 是 每 天 回 了 旅 馆 就 睡 的 跟 死 猪 一 样, 根 本 没 有 精 力 去 想 自 己 和 徐 欣 的 事, 省 得 心 烦。
出 差 期 间 还 有 一 件 倒 霉 事 就 是 巩 鑫 把 手 机 给 丢 了, 气 的 他 连 声 大 骂:“ 晦 气。”
“ 妈, 我 回 来 了。” 巩 鑫 一 见 家 门 就 喊 道。
老 妈 一 路 从 客 厅 里 小 跑 出 来:“ 哟, 儿 子, 你 可 算 是 回 来 了, 娘 还 以 为 你 忘 了 自 己 还 有 个 家 呢。 工 作 什 么 的 都 顺 利 吗?”
“ 还 不 错。 我 走 的 期 间 有 什 么 事 吗?”
“ 没 什 么。 你 快 洗 个 澡, 换 身 儿 衣 服。 瞧 瞧, 这 一 身 脏。”
舒 舒 服 服 的 洗 完 澡 后, 巩 鑫 坐 到 沙 发 上, 四 肢 伸 展, 感 叹 还 是 家 里 最 好。
“ 对 了, 鑫 鑫, 前 两 天 有 个 女 孩 子, 叫 个 什 么 徐 欣, 来 找 过 你 一 次。 我 告 诉 她 你 不 在, 她 就 临 时 写 了 封 信, 让 我 转 交 给 你。” 老 妈 讲 道。
巩 鑫 连 忙 从 沙 发 上 蹦 了 起 来, 大 声 问:“ 信 呢。”
亲 爱 的 巩 鑫( 这 个 称 呼 是 不 是 有 点 太 亲 热 了?):
给 你 打 手 机 怎 么 打 也 打 不 通( 我 只 有 你 的 手 机 号), 去 你 家 找 才 知 道 你 出 差 了。
不 知 道 你 现 在 是 不 是 在 生 我 的 气。 希 望 不 是 吧。
我 想 跟 你 说 的 是: 我 喜 欢 你!( 是 不 是 很 吃 惊?) 其 实 我 一 直 很 喜 欢 你。 你 也 知 道 爱 情 让 我 受 过 很 重 的 伤, 使 我 一 度 惧 怕 它, 排 斥 它, 是 你 让 我 又 恢 复 信 心, 重 新 相 信 爱 情。
可 是 话 又 说 回 来, 爱 情 对 我 现 在 来 说 还 是 一 件 太 奢 侈 的 东 西, 我 暂 时 还 没 有 能 力 去 接 受 它, 去 接 受 你 的 爱。
我 在 这 里 再 跟 你 说 声 对 不 起。
给 我 点 时 间 吧。 如 果 真 的 有 缘 分, 以 后 总 会 在 一 起 的。
徐 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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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 上 人 来 人 往, 不 同 的 面 孔 在 巩 鑫 的 视 线 内 不 停 的 更 新。 他 多 么 希 望 下 一 张 面 孔 就 是 他 想 见 到 的, 虽 然 他 知 道 这 是 不 可 能 的。 他 第 一 次 感 觉 到 北 京 这 座 城 市 是 这 么 的 大, 而 里 面 的 每 一 个 人 却 是 这 么 的 渺 小, 犹 如 沧 海 一 粟。
徐 欣 的 手 机 已 经 停 止 使 用, 根 本 就 打 不 通, 去 她 的 学 校 找 她, 却 正 好 赶 上 学 校 放 假, 一 个 人 也 没 有。
两 个 月 后 的 一 天 巩 鑫 和 许 涛 相 约 去 酒 吧 喝 酒。
“ 我 说 巩 鑫 呀。你 现 在 可 都 26 了, 事 业 方 面 嘛, 还 成 吧。 这 爱 情 方 面 就 令 人 惨 不 忍 睹 了, 我 都 怀 疑 你 丫 挺 的 是 不 是 他 妈 的 性 无 能 呀? 真 替 你 着 急 了。” 许 涛 喝 着 啤 酒 说。
巩 鑫 摆 出 一 幅 死 猪 不 怕 开 水 烫 的 尊 容:“ 狗 嘴 吐 不 出 象 牙。 我 都 不 着 急, 你 着 急 什 么?”
“ 你 少 来。 我 还 不 知 道 个 你, 不 就 还 想 着 那 个 什 么 徐 欣 吗? 人 家 现 在 可 能 都 在 外 国 找 到 外 国 籍 男 友 了。 算 啦, 不 讲 了, 这 样 吧, 下 个 星 期 我 介 绍 个 好 的 给 你 认 识。”
巩 鑫 连 忙 作 揖, 说:“ 你 还 是 饶 了 我 吧。 别 光 说 我, 你 也 不 怎 么 样, 换 女 人 跟 换 内 裤 似 的。”
“ 我 那 是 要 求 高, 买 货 还 要 挑 货 呢。”
“ 去 你 妈 的。”
“ 说 正 事, 你 给 我 的 计 划 书 我 给 我 爹 看 了, 他 表 示 感 兴 趣, 考 虑 会 投 资。 你 是 怎 么 说? 铁 了 心 准 备 辞 职 单 干 吗?” 许 涛 问。
“ 铁 了 心 了。 不 想 再 给 日 本 人 当 汉 奸 了。”
“ 好, 为 我 们 以 后 能 发 财 干 杯。”
“ 干 杯。”
巩 鑫 很 晚 才 回 到 家。 一 进 家 门 就 听 到 从 客 厅 里 传 出 说 话 声。
老 妈 听 见 巩 鑫 的 进 门 声, 忙 迎 了 出 来:“ 你 怎 么 现 在 才 回 来? 让 客 人 等 了 那 么 久。”
“ 谁 呀?” 巩 鑫 边 问 着 边 走 进 客 厅。
进 了 客 厅 第 一 眼 就 看 见 徐 欣 坐 在 沙 发 上, 巩 鑫 一 时 以 为 自 己 花 了 眼, 愣 在 了 原 地。
“ 你 可 算 回 来 了。” 徐 欣 笑 着 站 起 身 来。
巩 鑫 做 出 一 个 很 夸 张 的 表 情:“ 我 不 是 在 做 梦 吧?”
徐 欣 笑 着 说:“ 好 久 不 见 了, 你 怎 么 还 是 这 德 行。”
巩 鑫 的 老 妈 因 为 明 天 有 事 先 去 睡 了, 客 厅 里 就 剩 下 他 们 两 人。
“ 你 不 是 出 国 了 吗??” 巩 鑫 问。
“ 是 呀, 陪 老 妈 去 了 趟 新 加 坡, 看 我 姑 姑, 前 天 刚 回 来。 我 回 来 了 第 一 个 可 就 是 来 找 你。” 徐 欣 回 答。
“ 我 还 以 为 你 留 学 去 了 呢? 怎 么 样? 新 加 坡 好 不 好?” 巩 鑫 心 情 舒 畅 的 说。
徐 欣 好 像 没 听 见 他 的 问 题, 而 是 向 他 提 出 一 个 问 题:“ 你 有 女 朋 友 了 吗?”
巩 鑫 有 点 不 高 兴:“ 我 先 问 你 的 问 题 你 怎 么 不 回 答 ?”
徐 欣 撅 撅 嘴, 说:“ 你 先 回 答 我 的 问 题。”
巩 鑫 深 叹 了 口 气:“ 没 有 呀! 还 是 没 人 要 呀。”
徐 欣 开 心 的 笑 了 起 来, 没 头 没 尾 的 说:“ 去 外 国 看 了 看 觉 得 也 就 那 么 回 事, 还 是 中 国 好。”
巩 鑫 问:“ 那 你 有 什 么 打 算?”
徐 欣 做 出 一 个 可 爱 的 鬼 脸:“ 继 续 上 学 喽, 上 完 学 找 份 工 作。 还 有 就 是 找 个 疼 自 己 的 男 朋 友。”
巩 鑫 比 较 迟 钝, 问:“ 啊?”
“ 你 还 想 让 我 当 你 的 女 朋 友 吗?”
巩 鑫 轻 轻 的 摆 摆 头, 想 了 半 天 才 说:“ 想。”
“ 这 么 犹 豫 呀。”
“ 我 想。”
“ 说 的 有 点 诚 意 好 不 好?”
“ 我 想 你 当 我 的 女 朋 友。” 这 句 话 几 乎 是 被 巩 鑫 吼 出 来 的。
全 文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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