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草草

一
天气开始由雨转晴。在一个阳光充裕的午后，纽打来电话告诉我，小娴跟Ben有了孩子。
从乱得像鸡窝的衣柜里探出脑袋，一副吃惊的神情。想起。大家分手还不到两个月。顺手拨小娴的手机，显得不知所措。“　嘟……　嘟……　”
忙音。
查找手机的好友电话簿。才发现临走前，遗漏了住址的联系方式。她是个有些任性的孩子。Ｂen时常用抱怨的口气诉苦。喜欢无故玩儿失踪游戏。在雪天灌冰镇的青啤。喜欢光着脚踏雨后的石卵台阶。
……
只是，从来不让我碰她。
记得多年的那个下午。喑野对我说。你怎么从来不让我碰你。

二
收到小煜从上海寄来的快递。
一本叫＜无可就要＞图文书。
含着止头疼的胶丸，倒在沙发上很小心地拆封。封面设计是我喜欢的黑白调。偶尔的文字配着非主流的图片。作者是：Wed&Wednesday。;某个设计公司的插图。
我很仔细地浏览。我等了这本书将近半年。去年的２月１４日深夜，远在上海那头的小煜在ＫＴＶ包厢给我发消息。他说我买了一本叫＜无可就要＞的书，我打算送给你。等你回学校就寄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我在这头的ＫＴＶ买醉。稍微清醒的时候，已经流落在街头。
再次查看了他发来的消息。回复。我不快乐。那边，是许久的沉默。我曾经很严肃地对他说，关于你一切能令我伤心的事情，不要让我知道。即使有，也决不能告诉我。我会为此心碎的。你知道吗？你没有权利那么做。
而今。他学会不让自己心碎。
转头注视窗外的光线，刺眼地酸。抹抹眼角的，合上书。

三
去城市英雄电玩Ｃlub的时候，碰见陈黎。很简单的卡其色套头衫，让我记忆颇深的石磨蓝仔裤。我低着头从他身边擦过，嗅到很清爽的烟草味儿。
初三那年。我很清晰地对他说。如果你不抽烟。如果你是个好孩子。我会喜欢你的。可惜。就在那一瞬，爱上他身体的烟草香。人始终是个奇异的动物。多少的轮回。始终还是会错乱大脑的思维。
他朝我淡淡地笑。脸上已退化了孩子时候的不羁。更多的是世故。
我说。ＨＩ。陈黎。好久不见。

四
妈妈说最近我变得不爱说话了。
我想。
该微笑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