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那双眼睛美丽绝伦，能感觉到眼下的皮肤光滑细腻有如雕琢。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望着我，仿佛它所做的一切只是望着我，毫无生气，更无表情。
　　好美的一双眼睛，我触摸它，轻轻地抚摸它，突然发现了隐藏着的那张脸，妈妈！顿时我泪流了满面，惊醒了梦，又仿佛那一切只是梦中之梦，因为我已记不起我是否像儿时的那个清晨哭着醒来，还是把泪流在了梦里。
　　妈妈，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有一双眼睛在凝视。当我猛然回首，发现那双眼睛，已不知自己走过了多远，不存在悔恨，唯有存在于你的目光，在你的凝视中我饮恨而泣。
　　妈妈，那是你的眼睛吗？那是我一直逃避的眼睛吗？可无论我逃到天涯海角，你的目光总是追随我，让我时时惊醒，才发现自己走错路已多时。
　　妈妈，那是你的眼睛吗？如青玉雕琢般美丽，如洞穿一切般透彻，让我看一眼便足以泪流满面，让我害怕自己的罪恶与肮脏，我洗不净自己。妈妈，为什么不带我去一个没有污染的地方？
　　妈妈，那是你的眼睛吗？为何毫无生气，是否已对我失望至极？为何无一丝表情，哪怕你骂我让我有一丝解脱？可是，妈妈，为何你总是沉默，用那双美丽的眼睛洞穿我的心灵？
　　我错了吗?真的错了吗？那是我一直坚持的路。你让我怎么走？
　　我知道，妈妈，你的眼睛不会回答，它只是洞悉一切地凝视我。
　　而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