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在它该来的时候没有来,在它该走的时候没有走。
冬末,春初。翩翩。飘飘。洒洒。是一大堆的琐屑。
日子
初六了,真快,心里这么想着。我慢慢的把日历撕下来,很自然的想起了别人都用的一句话。旧历年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于是,我也想问一下鲁迅伯伯,是不是也可以说,旧历年的新年却最不象新年。然后我就莫名的笑了,笑这病句中的病句,嘴角稍稍的往上扯了扯。 很冷的天,从放假那天就开始的了。冬日里的手指是很懦弱的,明知道自己顶不住寒冷,却还要死撑着不肯弯下来。虚荣。我很费力的把日历纸揉成一团,往僵硬的空气里抛。纸球没做任何动作,垂直的回到我手心。真没意思!我的手指尖慢慢收拢回来,紧紧包围着这薄弱的纸球,用力一捏,四周围便散发开一些细细的微末状的东西。我再一捏,又散开。这些微末是什么?灰尘?浮尘?纸屑?残渣?都不知道。我揉着日历纸,就像揉着我的日子一样,很好玩的一个游戏。我站到垃圾篓前面,看着里面些没有用了的东西。这是一堆废墟,书上有人告诉我的。一堆废墟,隐藏着一种美,一种残缺的美。玩腻了,我捻了捻手中的东西,把它扔掉了这次它很知趣的在空气中划了道美丽的弧,也许,预知到自己将要死去的物体都会这样吧。一种思想跑出来,对我说,你的日子就在这里,躺在垃圾里,任你蹂躏。而另一种声音则说,不,你的日子正躺在残缺的美中,但是不是也让你去怜惜,这就很难肯定了。我笑,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酸橙
冬日冷寂,无聊,平静之下是不可压制的聒噪。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南方的冬天,别说什么韵味了,就连一丝活力都难找到。既没有漫天飞舞的雪片,也没有倒挂树梢的冰霜,四处都是被风败坏得一塌糊涂的狼籍。寒夜。屋外四级的风在串门,5℃的雨点在欢跃。屋内,不冷雨还冰冻的气息索绕着我,蔓延。没有泡咖啡泡茶暖身子的习惯,因为我不是鱼,不怕没有水而缺氧。摆在我书桌上的是满满一碗的酸橙块。底面稍白的内表皮上边,金灿灿的汁液一直渗出外面。暖色,温暖的色彩,学美术时学的。我自觉不是冷血的人,可我的确很喜欢用刀子剥开橙的感觉,看着它的本质一点一点在我面前露出,有一种满足感。每每这时,我都觉得自己已穿透了尘世,当然,这是很幼稚的想法。无聊了,烦躁了,让那酸溜溜的汁划落过心口,一丝清凉,一丝温暖。
电话
一年半的花开花落,春去秋来,很短暂,很漫长。莉打电话来了,我双手紧紧地抓着话筒,听她的声音。那声音若有若无,陌生,却又似曾相识。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听她微微的笑靥,听她悄悄的字眼,听她和我之间的隔膜不停的颤动,却无法脱落。残留的记忆,升空,坠落,触地,破碎。像撒了一地的玻璃。我惶恐地跑去捡,纷乱中却什么东西也抽不出,脑子里回荡着虚无的响。莉的声音仍在,我的声音飘渺似乎已经消失。曾几何时,在我坐在书桌前,划着成堆的本子,总会不经意地想起她,想起在这茫茫尘世间某位踽踽独行的朋友,此时也在掂着自己。现在她回来了,我却没有感觉。心静如止水,未免有点可怕。
她:我现在在新华书店,能出来一下么?
看了看还剩一半的物理练习,还有那篇没打完的文章,无语。
她:今天你很忙?——恩。
下面她说的我都忘却了,待到里面传来“嘟——嘟——”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双手依旧紧紧地抓着话筒,听着些虚无的东西,心在抽搐。过了许久,平静了,放下话筒,趴在桌子上。手中拿着毕业时的她,在想......
岁月偷偷伸出一只手指头轻轻一捅碰碎了旧时的情谊却让人以为那是情感自己在作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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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一个赤裸的空间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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