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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哉 发表于 2025-12-14 18:30:56 浏览:  184 回复:  0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BACK MUSIC]THINK FOR YOURSELF
THE BEATLES

<I’VE GOT A WORD OR TWO
TO SAY ABOUT THE THINGS THAT YOU DO
YOU’RE TELLING ALL THOSE LIES
ABOUT THE GOOD THINGS THAT WE CAN HAVE
IF WE CLOSE OUR EYES
我有些话要讲
有关于你所做的事情
你曾经告诉过我闭上眼睛
我们便可得到美好的美好的一切的一切
一切 皆为谎言>

  “……伊?”果然在,“我现在回去。”
  “三个小时后再出发可好?”
  “嗯。”
  电话挂断。
  女孩清楚地了解,我在路上便要用去两个小时,提出此种要求,无非是担心我档了她的生意,哼,想必是才开始吧。

  从REDS老板手里买来一打红酒,一九七八年的,与我同年了。并不是什么上等品,不过用来拿给那家人做年礼,富余。酒妥帖地安放在车后坐上,棱角分明的木箱顶着后背,让人总有种欲罢不能的别扭。挡风栏下面的电子钟显示着五厘米高、十五厘米宽的液晶数字.
  嗯,时间还早得很呢。我把车安顿在停车场,有木箱陪她,应该不会寂寞才对。搭升降梯,来到二楼半的快餐屋,在沿街的窗前落座,点杯咖啡。
  雪。依旧是雪,从入冬以来就从未间断,我喜欢雪本身,也是为此,我憎恶雪。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你可以雪落无痕,为什么只有你可以悄然而来无息而去,为什么只有你可以融化后仍旧重新来过,为什么只有你毫无留恋,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全无牵连,为什么……太多为什么,无言以对,sorry我本无意针对谁,更无意针对雪本身。
  我来的这家店,万分注重名誉,所以自然以快著称;然而,店家也不放过任何可乘之机,因为主营快餐,便也无人强求其咖啡味道的香浓。于是,置于我面前的杯中成有的,是一比五百的带有特殊香味的溶液,而店家则称之为咖啡,我无心与其计较,不过是来这里消磨时间而已,便妥协了这个所谓。
  如若味道放一边不提,单是把手圈起来,让暖意充荡与掌间,感觉倒是还不坏。手从疆冻状态中得以解除,我从背包里翻出专业研修课本,多少用功一下,因为我确信没有人愿意自找麻烦。至少我不想。

  听过报时,已傍晚四点五十,我遵守诺言,在挂断电话整整三个小时后,走出餐厅,发动引擎,上路。
  两个小时左右之后,关闭引擎,按下标有“17”的电梯按钮,到了,这个自从离开便再未驻足二十四小时以上的地方,这里有我最看不顺眼的人,有我最以为本可以不以为意却仍无法不以为意的记忆,有我最割舍不下的东西(我没有信心称其为亲人,这个东西在我的思维中似乎无解)。我敲开门。
  “过年好,”我顺势将木箱撂在大厅地板上,退到门外,“感谢二位曾经的照顾(从无变更的台词)。”
  两位老人陪笑:“哪里哪里,每次还要你花钱。进来坐。”
  “不了,很快要走的。”为了将这每年一次的义务性对话结束,我开了隔壁房门,进去,顺手带上。
  那两个人是父母同事,父母过世时,两人由于内疚(具体不好多讲),于是决定将我收养,若不是我当时是个固执顽劣得不可救药的小孩,也许,我将拥有一对令我抵触不已的养父母。好在我是,所以我不曾拥有。我所有的,只有父母留下的这套与我最不屑一见之人一壁之隔的栖身之地。我十五岁那年离开,之后每年做一次义务性的登门拜访。两人从前的行径姑且不提,至少在父母去世后,我满十五岁以前,他们是有助于我的,不管是处于何种目的,而结果却终归都是帮了我。不想欠下人情,尤其是这两个人。于是开始了每年一次的义务性拜访。
  事实上,还有个令我放心不下的东西。

  “结束了?”我蹬下脚上的鞋子问。
  “是啊,”女孩从被子里探出头,伸出小臂向我挥手,“被子都还是热的呢。”
  我扯下围巾,脱掉外衣,丢在沙发上,人坐到床沿,“告诉过你不要在我床上接客。”
  女孩幸灾乐祸地笑,“这次是男朋友,并不收费的。”
  我就势俯身,拢过女孩窄窄的肩膀,笑,低头几乎贴到女孩耳垂,耳语,“滚。”我起身,倒坐进沙发里。


<DO WHAT YOU WANT TO DO
AND GO WHERE YOU’ER GOING TO
THINK FOR YOURSELF
CAUSE I WON’T BE THERE WITH YOU
做你想做的事吧
到你要去的地方吧
记得多想一想自己了
毕竟 我无法再陪你>

  女孩从被子里钻出来,放下捋过臂肘的衣袖,把仔裤和毛衣纵起的褶子展平,笑出声来,“知道你就会这个样子。”
  什么跟什么啊,原来有穿衣服,“……”我无言以对。
  “都已经告诉你,这次真的是男朋友。”女孩打开冷柜,取出两罐瓶壁仍冒着汗的橙汁,放到我手中一罐。“打算认真一次了。”
  “第几个了,这次的。”我对她信心不大。
  “跟这个没关系。”女孩摇头,之后看着我,把橙汁从我手中抽出,“差点儿忘了你不能喝这种东西,热咖啡好么。”
  “嗯。谢谢。”我不知该讲什么好。
  我坐的沙发刚好跟厨室对视,看着女孩在里面忙来忙去,感觉上这里似乎多少有了几分家的味道(虽然自己并不十分清楚那种味道该是什么样子,所以只是感觉而已),我明白,这也终将停止在感觉上。
  呵,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事实上女孩长我三年),从没试想过摆脱稚气后的她会是什么样子,没想过自己少了对她的挂念跟顾忌后对她还会剩下些什么,没想过她除了给我添麻烦外还能会做什么。也许这些终归将得以释怀。
  女孩利索地烧水,拿出杯子,热水浇到咖啡粉上,香浓的咖啡味道让人窒息。这里更像女孩的家,而不是我的。毕竟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堆放东西的仓库而已。

  “来,请用吧。”女孩像那么回事似的,连托盘一起递到我手上,在我身边坐下,叹口气,“哎——,也一把年纪了,希望日子过得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样平滑。”
  “什么啊你,”拢过女孩的头,靠在我肩上,“从什么时候开始认真的。”
  “二十七岁生日那天。”
  “终于有你爱的人出现?”
  “不,是爱我的人。”女孩纠正道。
  “也好,”我摆弄女孩新近剪过的软发,一股海飞斯洗发水的香气,“似乎有点女人的味道了。”
  “哈,就是了。”女孩从我手中撤出脑袋,甩甩头发,又是一股洗发水香气,“不过还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好玩儿得很。”
  “我?没有吧。”
  “有啊,而且很容易被我气到的。”女孩语气坚定。
  “随你怎样讲吧。”
  “想听你喊我‘姐’,”女孩拿橙汁罐碰碰我肩膀,很凉,湿漉漉的,“可以?”
  “没那么想过,不太可能,”我摇摇头,“不想把你跟那家人扯上关系。”
  “……对不起。”
  “用不着,不是你的错。”咖啡杯放到矮桌上,我定定地望着只要站起身,伸手便可触到的低低的天花板。然而,不是我伸手可及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如同北京的乌鸦,无法用自然数点清。

  “累了?”女孩的眼睛出现在我的可视范围内。
  “没。”


<I LEFT YOU FAR BEHIND
THE RUINS OF THE LIFE THAT YOU HAVE IN MIND
AND THOUGH YOU STILL CAN’T SEE
I KNOW YOUR MIND’S MADE UP
YOU’RE GANNA CAUSE MORE MISERY
我把你留在
你所习惯的腐味满溢的生活中
我明白事已至此 无法改变
如此 你会令自己更为不幸>

  “你和……小、夏……嗯,是‘小夏’对吧,”女孩丢掉橙汁罐子,重新坐回我身边,“可否一切顺利?”
  很久不曾被人提起,自己也未曾提起的名字,听起来俨然置于海底的硬币,我在脑袋里竭力搜寻可以派上用场的词句,最终仍是白费力气,“不坏。”我后悔刚刚没有如此敷衍了事。
  “很好的女孩子,”也许是我看错,女孩的眼中似乎有什么闪过,“她那么信任你。”
  “某种程度上,信任跟无关紧要是同义词。”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过了一段无法称之为缄默的时间,因为不争气的中央空调始终发出着“嗞嗞”的声响,我职业本能样地在脑袋里搜寻空调制冷器的毛病出在冷凝器旁的第几根导线。
  女孩突然问我,“还记得你是怎样把她介绍给我的?”
  我暂且把制冷器从脑袋里誊出,“当时没打算介绍来着。”

  事实上,我也确实没有介绍:
  没错,是上上年夏天,跟夏认识也已有多半年时候了,夏是爱书如命的孩子,听我提过,父亲以前的藏书数目甚是可观,于是每次见面都吵着要去我住处,我无奈,原来书的魅力远大于我。
  既然如此,带她去就是,那个地方本身对于我来讲就是个悲哀的存在。
  打个电话,那边无人接听。
  于是我载着夏上路。
  钥匙插进门,仅向右一圈,门便“咔”地应声而开。门应该向右三圈才开的,也就是讲,里面有人。
  锁开着,我不敢推门而入,我怕,我怕自己的不确定,怕会看到小夏毫无反应的举动,我怕自己的不自信。
  “怎么了??”夏拉一拉我衣角,“是不是又弄丢钥匙了?”
  我摇头,推开门,“请进吧。”我期待着暴风骤雨。
  “啊~~,好大的书架,”夏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喂,你过来下。”
  “嗯?”我走近。
  “这里有人。”夏指着我的被子说。
  “不猜也知道到。”我揭开被子,摇醒里面的女孩,“喂,醒醒,刚刚为什么不听电话。”
  女孩似乎尚未完全清醒,用没有被我抓住的那只手揉着眼睛,眼角的泪痕尚且依稀,我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们又那样了?”我问女孩。
  女孩点头。突然看到我身边的夏,“噌”地坐起。“那个……对不起!”慌忙中女孩的第一反映。
  夏怔怔地盯着我,不住地咬着下唇。我只感觉两颊有什么掠过,然后是辣生生地 疼。“喂。”我本能地搂过小夏。
  “你这是干嘛?”夏企图挣开我的胳臂,徒劳。
  “怕你跑掉。”
  “放开我!”依旧徒劳,“我没那么想过。”
  “可你看的那些东西里面,”我竭力想让她明白,“打过之后,不是都要跑出去。”我又指指门的方向。
  “别废话!”徒劳还是徒劳,“你怎么可以随便揭开女生的被子!!”
上帝,什么跟什么啊,我放开夏,原来徒劳的只是我一个而已。呵,杳无踪影的暴风骤雨,眼前,唯有晴天霹雳。
  女孩拉过夏,补救过失,夏讲她信任我,所以才会只担心女孩。
  我确实很怕夏的这种信任,我彻底败给了夏的天真。

  “当时我不过是把你家当了避风港,”女孩又开了罐橙汁,“没想到她那么帮我讲话。”
  “那孩子最看不惯你父母那样的人。”我摆弄着空咖啡杯。
  “你俩给人的感觉跟老夫老妻似的,真叫人羡慕。”
  “这也是那孩子的个性所至。”我心里长满了石笋样别扭,“她对我毫无戒备,也就是跟本没有接受我,那个傻瓜。”

  女孩的经历毕竟不止我知道的那样多,我的事情,她大多不会理解,唯独跟夏,她来得似乎比我清楚。我竭力在心理挖啊挖,然后把生么都一古脑儿丢进去,藏好,可,仍旧是无用功。

  “确定她会回来?”
  “不。”
  “确定会给她留着空位?”
  “嗯。”


<ALTHOUGH YOUR MIND’S OPAQUE
TRY FUTURE STILL LOOKS GOOD
AND YOU’VE GOT TIME TO RECTIFY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SHOULD
纵使你的固执根深蒂固
你 仍有 尚未完整的人生 可爱的人生
挽回吧 时间还是有的
挽回你所做的一切>

  女孩知趣地闪开话题,“工作还好?”
  “……”
  “学校那边还算顺利?”
  “……”
  “今晚不要回去了好么。”女孩把咖啡杯自从我手里拿开。
  “……”我看看她,无语。心中暗叹女孩的本性难移。
  “你不可以不答应的啊。”女孩笑。

  “那随便给我个理由,”我再次注目斑驳不堪的天花板,“还是不习惯一个人?”
  “或多或少吧,”女孩长出一口气,起身,打开冷柜,取出瓶红酒,未开封的,“你下次回来时,不用事先打电话了,也就是说,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咔’地打开门,随便带哪个女孩子进来了。嗯,事实上也早该如此,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嘛。”她又“叮叮当当”地取来两只玻璃杯,酒瓶跟杯子在她的小手中看起来甚是不听话。
  我欠身把东西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放到矮桌上,瓶壁上仍留有一层霜的红酒留在手里,“这个怎么也往冷柜里放?”我无奈,“砰”地去除木制瓶塞,“你做得到?那样?”
  “我想可以,不打算再让你担心。再怎么说我也这么大的人了,总是让你放心不下,回被人笑的。”女孩从我手中拿过酒瓶,在两只杯子里各注入四分之三杯高,“要不要帮你加热?”

  “这样放着就好。”女孩确实很爱乱来,这一点我已无奈得五体投地,“诶,往后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
  “是啊,你下次回来时,欢迎去我家啊。”女孩幸福地咄着红酒。我分辨不出哪个是女孩的面色,哪个是酒红。

  “要搬出去住了?”我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酒水荡漾,四处碰壁。
  “嗯,吃元宵那天跟他结婚,然后搬去他那里住。”女孩继续,“不用担心,之后还会常来照顾这里的。你不在,这里的东西没人照料不行。”
  “谢谢。”感觉上如释重负,这里的唯一牵挂业已落定。女孩十一年的迷茫之旅终于即将落幕,不是闪过女孩眼中的那久违的什么东西,甚是令人眩目。
  “所以,今晚会留下了?顽劣的小孩。”女孩期待地注视我,揉搓我的头发。
  “嗯。”我拿开她的手,“别没大没小的。”
  “我比你大!”女孩坚定地讲。
  我不禁笑出声,“孩子气。太认真了吧你。”
  “没有,我比你大是事实啊,”女孩依旧任性地坚持,“见你笑很难得,感觉上幸福得很。”
  “这样?常笑给你看就是。”
  “那不一样。”女孩用她的杯底轻碰我的杯沿,“不介意把他看作亲人吧。”

  “嗯,”杯子的温度不是很冷了,我多少喝一口,有种很暖的什么注入,“所以现在是两个了,他,你。两个人好好过吧。他爱你。”
  “谢谢。”女孩放下杯子,“出去吃东西吧,饿了。”
  “嗯。”
  外面的天已完全暗下来。

  想听夏的声音,拿出手机,手指漫无目的地按动数字键,哼,讽刺,居然忘记她的号码。才打算合盖收起,岂料刚刚下意识胡乱按下的毫无头绪可言的数字居然被那边接通,传来莫名男子的声音,

  “对不起,小夏现在在浴室,有事请讲,我会转告。”

  我即刻挂断。手机“嘟……嘟……”地在耳边响着,并无任何意义。
  女孩摇摇我手,“打去哪里?”
  “请假。”我按下REDS的储号键,接通,“REDS?我了,今天不过去了,我那边请人帮忙照看,晚安。”挂断。
  “现在去哪里?”
  “随便。”
  “你刚刚骗人。”女孩轻声说,声音至少不比现在飘落的雪大。

  “哎?”
  “没听到就算了。”女孩重新拉起我手,高高地摆着,小孩子样。

  我笑。自欺欺人有什么不好么?没有。于是我自欺欺人。


<TO SAY ABOUT THE THINGS THAT YOU DO
YOU’RE TELLING ALL THOSE LIES
ABOUT THE GOOD THINGS THAT WE CAN HAVE
我有些话要讲
有关于你所做的事情
你曾经告诉过我闭上眼睛
我们便可得到美好的美好的一切的一切>

  从一开始你便告知我结果,只是我不信,一直不信,现在也不信,将来仍不会信。
  曾告知对方确切结果的言语不可称之为谎言,不过是我把它编织为自己本以为可以朝自己认为也许可以的方向发展的一切接近美好的谎言,而已。
  
  谎言,我自找的,自拟的。
  
  ……你。


  01/28/03   3:11 a.m.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换言之,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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