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生 命 画 圆

　　 入暮时分，勇打来电话。

　　“青扬，明天我想过来看你！”勇的语气里透着坚定。

　　“我明天要上班，根本没时间。”我拒绝。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勇仍不死心。

　　“不知道，估计不会有时间。公司的业务比较忙，加班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有假期，我想我更需要休息。”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可以来照顾你。做饭给你吃。”勇找各种理由。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的情绪非常不稳定，真的不想见任何人！”我找借口搪塞。

　　……

　　挂断电话，开始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勇是薇是从小到大的玩伴，薇和我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当初，我执意孤身南下，薇给了我勇的电话号码，说在有困难的时候，多个人照顾。望着泪眼婆娑的薇，我无法拒绝。那时，勇已独自在南方生活了两年。两年的打拼，让勇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管你吃住肯定没问题，薇精心地为我策划一切。

　　最终，我没有去投靠勇。而是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孓身来到离勇三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城。开始了属于我一个人的生活。

　　薇说，青扬，我还是喜欢以前在学校时的你。那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有着最灿烂的笑容。我不再是孩子了，看看我的脸，它已不再年轻，它不需要天真烂漫的笑容，我说。青扬，不，你还年轻，你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岁月并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何苦让自己背上那么多沉重的东西呢？薇，这是命中注定，十八年里我的生活太过无忧，十八年以后，注定要我做回另一个自己。

　　在这个陌生的小城安顿下来以后，我告诉勇，自己在距他三百公里外的小城，且一切安好。我曾在薇的相册里见过勇的照片，那是个高大帅气的男孩，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在以后的时间，勇常会打来电话来问寒问暖。终于在这个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勇在电话中说愿意照顾我一辈子。而在这之前，他甚至连我的照片都没见过。

　　她抚着我的头，满脸的慈祥。孩子，你会在这个十月，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她是个巫婆。望向身边的淮安，他正深情地望着我。突然间，他的脸变的狰狞可怕，原来环在我腰上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我的脖子上。我拼命地挣扎，淮安的笑声令人颤粟……

　　从梦中惊醒，已是凌晨两点。身边的乔发出轻微的鼾声，不时会说几句梦中的呓语。空调发出“滋滋”的声音。用手探向乔的身子，冰凉的。关上空调，为他盖好簿被。

　　桃子说，青扬，你别再抽烟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以后，我仍是现在这样，一个不好也不坏的女人罢了，把脸隐藏在烟雾背后，我说。桃子，我是一个讨厌束缚的人，自淮安离开我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结婚。和乔在一起，彼此没有责任、没有爱、没有承诺，只是在该离开的时候离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在伤害另一个女人，对她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桃子指责我。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女人，公平？人生本来就不公平，否则，人与人之间不会有富贵贫贱之别，我反驳桃子的话。

　　乔不是个花心的男人，更不是一个簿情的男人。他却在亲吻我的时候，完全不会想起，另一个他承诺要娶为妻的女人。对于我和她，他都没有付出过感情。青扬，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给你，现在、未来、感情、名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他拥住我，轻轻地吻我的眼睛。我的感情早已在八年前的那场车祸中被辗的粉碎，粉红色的连衣裙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孤度，落地的那一刻，我的心就随着她去了，乔的语气低沉，努力地压抑着什么。我抬头望他的脸，扭曲。只是握住他的手，我什么也不能说。

　　挂上电话，阿姨关心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阿姨是淮安的母亲，是一个淳朴、直爽的北方妇人。桃子说，青扬，你是个怪人！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都分手那么久了，你给她母亲打电话干嘛？更何况，当初，还是因为她的原因，你和淮安才走到今天的结局。桃子，你不懂的，她是个好母亲，她对淮安的爱是任何其它的感情都无法比拟的。桃子，如果你母亲和你老公同时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桃子愣在原地。你知道吗？以前我和淮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和他母亲同时掉进水里，他会救谁？最后，我希望他救他母亲。事实上，最后他也是如此选择的，当然，在他犹豫之际，我逼迫他不得不如此选择。

　 当淮安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僵在原地，笑容在脸上冻结。手中的口袋落下，苹果散落了一地。推开眼前的男人，我什么也没有说。淮安铁青着脸，转身。“哐当”一声，房门扣击门框的声音，振的我摊坐在原地。对不起！淮安，我没有选择。我无法拒绝泪流满面的阿姨，你是支撑他活着的唯一的理由，而我，怎忍心从她身边夺走你？

　　青扬，勇是个好男人，错过了，将来可别后悔，薇在电话里唠叨。我知道他是好男人，但好男人不适合我。人与人之间有一杆秤，感情是法码。任何一方付出多一点，就会失去平衡。我早已不再完整，已没有多余的感情再去爱别人，过多的爱只能让我觉得累，负担不起。或许有一天，我会想结婚了。我想我会找个我不爱，也不爱我的人吧！只是不想让我的天平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