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故事的故事。

FIRST.

高三开学那天。下雨。
在操场听大肚腩的校长讲那些他在这个台子上重复了三年的话。单调，伴随着细雨就这么慢慢的飞舞在校园的上空。望不穿的浓云密布，心头是一种叫做惆怅的东西。一直这么压抑着，久久的。久久的。

散会的时候是8：10。一个人在原地站着。直到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才慢悠悠的晃进教学楼。在楼梯的转角，我习惯的拉住扶手一个跳跃，上4台阶。那姿势很COOL，可惜没有人看。我遗憾。抬头从透明的玻璃窗看见偌大的校园空空的，如一个水晶玻璃杯一样精致，却是支离破碎的影象。

那一天，我永远忘不了。
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就这么一个人从校园的南边穿过校园走进实验室。
其实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一直都不知道。只是她的全身被雨水淋得很湿，水珠滴答滴答的从她的头发和衣服上剥离出来。溅落在水泥地上。于是那一刻我决定叫她水。

水，我见过。
在刚刚上高一的那个夏天。我习惯午后去体育场打篮球。虽然我的技术很差，可是我却是毫不气馁，这是一个学体育的师范大学男生说的。于是有一天气象台说天气晴朗的午后居然下起了雨。我决定还是回家，其实我不怕雨，只是想回家看气象台重播说天气晴朗。我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女孩子在雨里这么走。。。对，没错。那就是水。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头发还很短，碎碎的贴在苍白的脸上。一个少女十五，六岁的身影看上去多少有些羞涩，尤其在这样一个细雨乱飞的场景里。

可是2年后的那天，我又一次在雨里看到了她。就一个感觉，老了。武斐说那是憔悴或者寂寞。怎么也不能说老了啊。是啊，怎么能说老了呢。我们才18岁啊。


SECOND.

第一次月考是利用晚自习。我很糊涂。考完数学，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一直坐在位置上，武斐以为我在伤心。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当他抢过我手中的漫画连载的时候有些愕然我的麻木。他什么也没有说把漫画还给我，离开了教室。我很尴尬。于是决定看完再走。打灯的老头催我离开的时候，还有一节没有看完。可是我不想被他的口水淹没，立刻提着书包离开教室。

去车棚推自行车的时候。已经很安静了，我就想着日本的“校园有鬼”。心里凉飕飕的。突然一阵夜风送来“噎噎”的声音。那时候，我是绝对不能说我不怕的。尽管这么说了可能很丢脸。可是，同时我又是一个好奇心忒重的孩子。这是我的幼儿园老师说的。于是我就这么鬼使神差的顺着那音律的起伏看向我的左侧。什么也没有。可是那声音却一阵高过一阵。我转头向右边。吓！幸好我比较迟钝，虽然意识到了很恐怖，声音却迟于发出来。于是当我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变得比较冷静。
我朝那女孩的方向走过去。其实这是一定的。因为这是我回家的唯一途径。
她的肩不停的抖动。有规律的。其实我是不打算管的。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清楚为什么我会走过去，摸出身上唯一一张从同桌那里摊来的餐巾纸，递给她。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我的胸口。然后很迅速的离开了。这让我有些慌张。

我有些失落。毕竟我从来没有递餐巾纸给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在这样不可理喻的夜晚啊。。。那个女孩子居然就这么走了。不领情的转身走了。。。越想越觉得我不划算。。。

… …

回到家的时候开始下雨了。

我就这么突然想到水。那个哭泣的孩子是她吗。我的心有些沉重。因为水的哭泣。泪水那么倔强。

然后，雨就越下越大了，大到我记不清水的样子。
之后我开始做题目。


THIRD.

武斐问，爱是什么。我说，我不知道。我还是个孩子。
他摇摇头说自己什么也不想再想了。我鼓励的拍拍他凌乱的脑袋。看着窗外大朵大朵停留的云彩。风跨越时间的界限。我永远也不懂得。我那时候是这么说的。
相信武斐也是不懂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转学。那个要求做他女朋友的女孩子，他喜欢了5年。可是他还是选择了离开。没有理由的离开。我看见那个女孩子一直的哭，在我面前。我没有递给她餐巾纸。
想到那个哭泣的女孩子。不是水。眼前这个。也不是水。水会是哪一个呢。
… …
… …
放寒假的时候。我为了让自己紧张起来，已经在天花板上贴满了高考的字样，好让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记得要高考。可是我还是松懈到有时间一个人去游荡。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要遇到水的时候似乎天上都要掉下点什么东西来。
那天是下了一点点冰凉的雨。实际上气象台说的是雨加雪。
我逛到广场的时候。看见很多孩子在跑。我很费解，自己小的时候也是那么爱跑。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跑的机会和频率大大减少了。武斐说，那是因为小的时候有股冲劲，什么也不顾的一心想长大。而长大了或者说老了的我们呢，就想慢慢的走，因为后面的路越走越少。越走越难。而我们也总是频频向后张望，所以呢。现在的我们喜欢走。他说这话的时候忒得意。可我依然很困惑他怎么能把人生和跑步扯到一块呢。他神秘的摇头说。孺子不可教也。

那雨加雪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于是我索性走进一家书店。事实上就是那么巧。真的，无巧不成书。就在我走进去的一瞬间，是一瞬间。水就那么的从我身边走过，出了书店。有缘吧，真正的擦身而过，半生缘啊。擦身而过。我说过，我反应是很迟钝的。后来我冲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走了。和一个比她要高一个头的男孩子。可是我觉得她依然是一个人。那个男孩和她一点也不协调。我是这么跟武斐说的。他嘲笑我是那只BT吃不到葡萄的狐狸。我不承认。当然不承认。虽然我的确是那只没有吃到葡萄的狐狸，可是水不是酸酸的葡萄，而那个男孩子也不应该是吃到了葡萄的狐狸。。。我很认真的想清楚了。

而我依然是真的不明白水。不明白自己。到底我们是什么。

只有手上的笔不停的演算着最后一张试卷的最后一道题目。。。


FORTH.

在我和武斐都还没有弄清楚爱是什么的时候。天气很热了。没有下一场雨。再后来我们就进了考场。
而那个武斐喜欢了5年的女孩子有了男朋友。那个时侯武斐在考最后一科。当然我也是。而那个女孩在风花雪月，这是武斐说的。他看起来不怎么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他喜欢他们班漂亮的语文老师。可惜毕业了。我从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什么严肃的东西。一切说得那么的云淡风轻。我想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武斐。然后知道原来真的没有永远。

填志愿的时候，我想到过水。可是就那么一瞬间。我就填了一个离家比较进的外省二流学校。其实没有任何理由。我只是想离老爸老妈近点，好歹他们也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吧。虽然我在学业上没有多大造诣，可是我还是想做个孝子。至少也是一种流芳百世的方法吧。他们只能感慨我怎么没有用功，要不肯定上清华。我没有说话，只点头称是。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儿子，多少应该遗传了他们的机灵聪明吧。其实我很迟钝，他们一直不知道。


FIFTH.

终于我又开始打篮球了，还是在午后的体育场。那个说我球技不怎么好的体育系男生据说在一所小学当体育老师了。觉得时间真是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最后一天下午，我漫步回家。因为明天就要去学校了。有些兴奋。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
就这么着，在路口拐弯处，我看到水提着一包什么东西。我有点激动。可是我还是反应慢了点，因为她已经离我很远了。可是我想我都是大学生了，于是我就走快的跟上去，怎么说也知道一下她叫什么名字。上了什么大学吧。于是就这么一直走，我怎么觉得这路那么熟悉呢。一直走，一直走。看见水叫了声，哥。一个男孩子停下来等她，然后帮她提东西。原来那个男生真的不是那只吃到葡萄的狐狸啊。我偷笑。
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我吓了一大跳。是老妈。

看见水继续往前走，我想跟过去。
老妈却拉着我的衣领说，到家了。

THE END
水。
不成故事的故事。

不错啦
大家看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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