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城市已经生活了两年。这个事实像一个梦一样让我恍惚而且难以置信。这两年来像长长的画卷,摊开来真让人觉得漫长而无边无际。
我从这里走到了那里,又从那里离开,然后现在站在了这里。
每当我开始想写些什么的时候我的思绪会像稻草一样杂乱无章,我将他们理顺,然后又恶狠狠的将它们扯得支离破碎。所以我的脑袋里都是稻草,一些乱七八糟毫无是处的稻草。可是我依旧很高兴,因为我可以去守护我的麦田去吓走那可恶的乌鸦。
可是我必须要说我已经高三了。这是一个多么让人伤心的说辞啊。我家就在学校对面。每天放了学我蹲在阳台上看着我的学校。它严肃的让人感觉到压抑。直直的逼迫着我成长。我不能去看管我的麦地,有人叫我将我心爱的小人书都藏在暗不见天日的柜子里。我知道如果那样它们是多么的伤心啊,每天每天的见不到阳光。我始终将它们放在我的房间里,摆得满地满地都是,还将我所有的CD都放在四周的墙边用两个小音箱来释放它们。我只是指着排名表的前端对我父母承诺我一定会在那个位置,于是他们让我放肆。
我是一诺千金的人。从小就无比有诚信。
最近常做梦。我从来没有这么频繁的做那样相似的梦。梦里的我总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追杀,然后在醒来之前为了证明什么而焚烧自己,黑色的头发上火舌窜的飞快,然后我尖叫着醒了。LEE看着我说是你精神压力太大了。我莫名其妙瞪着他说不知道谁在数学考试之前的晚上发短信告诉我他有多么紧张。
我想,我是相信LEE的话的。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或者安慰。我常说我坚强的像钢铁一样无坚不摧,可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锈迹斑斑。
The girl in the mirror I wonder who she is。。。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大相信爱情。有个人告诉我不去相信爱情去相信承诺会比较开心。但是我想,那样也会比较伤心。我从来就是一个不相信别人感情更不相信自己感情的孩子。那种没有字据没有保障无法赔偿的东西像化学品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它会变成什么。可是我总是需要有些人在我身边。他们要有着最单纯而且清晰的笑容,让我感受到阳光撒下来时候的温暖。
我不相信承诺,不相信爱情。但是我总是很明确的说,我们的人生是多么需要相伴而行。
在这里城市里我找到他们还有她们。尽管我知道他们总是要离去,可是也许没有人会相信我多么的爱他们。爱和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岁月。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懂得另一个人的悲伤的。我常常感慨人是一种多么奇怪的动物,掏心掏肺的去爱,也没心没肺的伤害。我多么怕有人告诉我他多么受伤让我安慰,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懂得或者安慰,但是更害怕当有人这样要求我时我会没心没肺的伤害。我像一个笨拙的小孩,只会安静的打理自己的心情,就算没有办法安慰自己都觉得无所谓,只是对别人的伤心手足无措。我是一个多么可怜的孩子啊。我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睡觉的时候很小心的拉好窗帘,很怕窗外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告诉我他们是多么的心伤。我无意对任何人道歉,我仅仅是选择沉默。
原来不是不爱,是太爱。
一个人就像一条线,永远不会和另一条线重合,那么要么相遇离开,要么永不想见。
当我对LEE说这样一句话的时候他有多么惊讶我知道。他一直就像一个大男孩一样浑身充满了热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我就像一块千年冰山在认识了他那么多年以后依旧冷淡的面对相遇和别离。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在离开的时候流下眼泪,在重逢时无比兴奋。我真诚的爱着我身边的孩子们,即使在离开以后也会无比思念他们,可是我知道在未来里,他们只能是历史,变成一道剪影,永远影影绰绰。
可是我又是多么的害怕离别和孤单。将右手放在眼前,左手轻轻的覆盖上去,下巴慢慢靠在左手上,凝固成多么令人难过的孤单姿势啊。离别挥手,刹那成离别。所有的伤感,变得微不足道。
我能够理解每一个想逃离的人。我是那么的明白这样悲怆的束缚啊。有关生活,有关宿命,无法诠释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离开它们。他们妖冶的像一朵罂粟话,让人疯了一样的去迷恋它却无法摆脱它。
从我开始相信宿命的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有一个人能带我离开。
The girl in my mirror is me
and there is nothing I can tell her
The girl in my mirror is crying out tonight
I wish there was something I could do
。。。
后记:这一刻,我是那么的疲惫不堪。
2004-9-4
流苏玄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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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们都这样的伤心,但从不表达。
就如同我们从不说爱。
从不。
爱是被封闭被禁忌被拖延被搁置的。
这样的爱,
是我手里的唯一的救赎。
所以我被我得罪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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