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只不够格的夜猫。喜欢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慢慢从昨天走到今天,也只有这样,会给我的麻木带来些许刺激。随后,看着时间继续挪下去,我的双眼也渐渐迷离,然后关机,挪动双腿走向卧室。
睡觉,只是因为觉得累,而非困。每次走向卧室时,我看着过道那盏昏黄闪动的灯光,都会感到一股黑暗的狂涛洪洋肆无忌惮地覆盖过来,心就那么赤裸裸地掉进脚底幽深的乌黑山池。我深怕掉进去就再出不来,从此万劫不复。于是开始觉得累,只盼望睡眠尽快来驱赶这些活生生的梦魇。
睡着前我拒绝思考,于是,我整夜整夜地梦见自己的迷惘。连续几天,一点多睡,六点多挣扎着醒来。眼睛惶惑地睁着,手心早汗湿。当双眼走出那层漆黑浓厚的迷雾,晨曦驱赶了所有晦暗时,我才松一口气。
从未试过通宵的我,只是畏惧黑夜的力量。
某天晚上,躺在床上,突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在一片死寂中铺开自己的思绪。我小心翼翼地挑开一个小小的口,不料心头那些疯狂的因子浑然天生,却也像道幽辉,无休无止地不断泄露。
我的眼睛还是如此干涩。再一次放任心被那股来自黑洞的力量卷进去,掉进充满罂粟甜香的迷窟。失落、空虚、惆怅,毫不迟疑地降临我身上,骨碌碌地瞪着眼睛,贪婪地吮吸我每一寸仅有的快乐。我在颤栗中却又畏惧失去这种感觉,生怕白天笑出的第一线阳光,会吞噬我的灰色。
我宁愿整夜整夜被梦魇拥吻,也拒绝成为白天的行尸走肉。我容不下一滴眼泪,但也无力盛开笑容。
有时候怀疑自己是否变得冷血,看着别人的生离死别,友情,或爱情;那些曾令我感动不已的话语,我却毫无感觉,只是冷然。
孤独也许真是一种病,又或许我只是习惯了独自一人。
某天,偶然被一首诗感动;某夜,偶然翻开一个人的作品,突然想寻找什么。或许是过往的清清流水,抑或是曾经的流光溢彩,只是无果。最后躺在床上,沉重地惆怅,眼泪却止不住,在我的咒骂声中静静地淌着,却又是势不可当。
泪过,空虚依旧,只是更加明朗。在这一片漆黑的夜,伸出五指,无垠的黑暗穿越掌心。而黑夜从此令我更加瘫软——我会想起失去了的自己。
当我发现自己开始无法走出这片迷夜的沼泽时,我只好发短信,不停地发,直至精疲力竭,才可无梦而眠。
也许,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又或许,不仅仅如此。
[2004-8-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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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of them want to use you
some of them wanna get used by you
some of them want to abuse you
some of them want to be abu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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