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以后我遇见了飘雪,在上海,她终于还是舍不得这个曾经让我们心动的城市。那喧嚣却寂寞的感觉,这是一个花红柳绿的城市,人们过着醉生梦死的般的生活这样的失火让我厌倦。
她的脸上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是我想像中的样子。在我从头到尾的生活中让我觉得真实存在的只有飘雪。她带给我的东西太多,带走的也太的多。现在我见到她了,她就在我的眼前,这一刻,她正牵着我的手,也就在这一刻,我觉得我们原来如此遥远。
我们没有像很久以前那样住在一起,可笑的是,我们离约定只有一堵墙的距离,有时我会去她那里睡,捏着她的手女人的皮肤是柔软而清香的。
她是个寂寞而不缺少爱情的女人,在她是身边总是有很多男人,她也总是爱上不同的男人,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她总是去肮脏的地下酒吧,那里充溢着烟草辛辣的气味和人声的喧嚣。她问我喜不喜欢那种地方,我不回答,她还告诉我,她想让自己幸福、快乐。可是她找不到幸福。她说这样颓败的地方会让人绝望,当一个人绝望到极点的时候,她会比较容易快乐。
在她阳台的窗台上她养了一棵兰草,每天有水和阳光并且安分的呆在花盆里,快乐的成长。她说那很像我,她是这样评价我的,我微笑。
我喜欢看飘雪笑成很看心的样子,很漂亮。我希望她有的生活,这样她会渐渐的幸福。
我始终都是一个生活的和平中的人,不曾经历什么,一切静若止水,只有血液和思绪是流动的。以前我会很希望有一个人能想我,关心我,照顾我,是情人或是亲人,然尔 飘雪的出现让我丢掉了这些想法,我开始尝试着独自做些事情。
飘雪说这所以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美好而易碎的梦,所以我宁愿没有猛,我的皮肤是容易留下伤疤的,我不想变的伤痕累累,所以我将自己伪装的很好,小心翼翼的走路,小心翼翼的生活。不敢触碰任何我所爱的东西。我的生活渐渐变得安详,我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孤独,一切变得自然。
我和飘雪走到面包店的时候,天开始下雨。干净明亮的店面让人心情舒畅,这里弥漫着鲜奶油和麦子的香气。轻如流水的音乐让这里变得安详。
她说在一些东西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往往会让人觉得格外美好或可怕,到它真正到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切也不过如此。
我们聊了许多让人轻松的问题,从电影到音乐再到童谣。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再不无所适从。
突然间为孤独感到可耻,为自己的懦弱,委委索索感到可耻,像一个陷入绝境的人清醒而无药可救。
我们离开面包店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路面湿漉漉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雨水的清香。上海的一切进入了催眠状态。
我告诉飘雪我要离开这里,因为我的不幸福,所以我要去寻找幸福。争取到属于我自己的幸福。飘雪笑了,我也笑了,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我觉得自己好像醉了眼睛渐渐睁不开了。
我走的那天飘雪没有去送我,她只是打电话告诉我,她说她养的那棵兰草死掉了。
淅沥的小雨打破了上海许久以来的闷热,我们都是喜欢听雨的孩子。我等了七年的雨声最终没有让我失望。我会想念飘雪,想念我永远的姐姐。
0407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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