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约

代表的是一种习惯，
一旦被制约住，
也代表心不再如往常般自由。

                                 ——题记

空气里的音乐停了，一片沉静的黑色空间，让思绪放肆的奔走。

天佑是一间Bar的DJ，我习惯在这里逗留，聆听着时而忧伤时而狂野的乐曲，喝上一杯晨希调制的鸡尾酒，习惯半夜里拖着疲倦的身躯离去。天佑与晨希是情侣，因为彼此寂寞，但天佑从来不去承认，是我从晨希专注的眼光中寻找到的迹象。很多时候晨希趁着空闲都会与我聊天，原来她并不像外表那样的冷酷，是因人而异，还是这只是一种装饰。

两个多月前，我踏进这间赤红色调的Bar“天国”，对调酒师说，“随便给我一杯酒吧。”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浪挑染的卷发，却有一张娃娃脸，我喜欢这个女人，因为那对眼睛，透露着危险与清澈，隐藏着一股寒冷的气息。
一杯蓝色的液体将我拉回现实，这是一个专业的调酒师，无论什么环境，什么音乐，什么人，一样可以调制到一杯属于你心情的酒。举杯然后仰首饮尽，口腔里残留着甜甜的烧灼。
似乎对我有陌生的戒备，她只是淡淡的说，“可要记住这是什么环境，一个人喝太多很危险。”
我很想读懂她眼里是什么，可她转过头调制另一杯酒去了，一个有点张狂的女人。
于是在上来第二杯时，我懂得了作为一名顾客怎么去了解调酒师的劳作，就是欣赏与享受。
耳朵里传来沙哑的韵律，眼神飘逸到停留的地方。那个嘴角翘起浅浅地笑的俊美少年，他微微仰起的头颅，眼中交织着的沉沦与放逐，目光中闪烁着的挣扎和解脱，极像排斥着束缚。
“他叫天佑，上天的庇佑，可他从来就不会去苛求上天，因为他的不屑。”带着错愕望向美丽的女人，满脸迷茫。
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是一个独特而又绝冷的角色。”

是她告诉我，她叫晨希，寓意每一天清晨里都充满着希望。从十八岁那一年开始流浪，学会调酒。很爱很爱顾客喝上她调制出心情的酒，是满足感与埋补空虚。
似乎从来上天没有眷顾晨希，希望渐渐流失，窒息而恐惧，对一个二十三岁脸上不应该出现绝望的女人。
深夜从Bar出来，酒精的后劲太强的关系，糊湖涂涂，恶心感直冒上来，一阵急切的呕吐过后，依着路灯支撑着虚脱的身体。
“没事吧？”莫名其妙地看清面前递送过来一条手帕的主人，他是晨希说的天佑，那个俊美少年。
“我很好。”
“记住。独来独往未必是一件好事。”说完后就消失于微弱灯光下的街角。
看着紧握的手帕，黑色的，右下角还有三个红色的字母HDS，正如这个少年的神秘一样。
沉寂在瞬间降临。


夜晚的Bar，五彩闪烁的灯光点缀着昏暗的空间，舞台旁的DJ正播放着摇滚乐，舞池里随着快节奏的旋律的尤物尽情地扭动身躯，而今晚晨希却不在。
若有所思地翻出一个星期前的黑色的手帕，右手搅动着杯中液体，接着拿起酒杯往嘴边送，玻璃杯在空中透过灯光瞧见天佑往我这边走过来。“陪我喝酒吧，今天是我生日。”
“来两杯蓝色妖姬”天佑对酒保说。就这样我被动地抓起玻璃杯与天佑相互在半空中撞击着，敲响出一段悦耳的乐章。
笑声混杂着狂野度过这暧昧的夜晚。
踏出Bar已经凌晨了，我对天佑说，“晨希很爱你。”
“是她告诉你的？”
“是我猜的。”
“爱，怎么还会相信那种虚空词，可笑且不实在的。”
心就像是被狠狠撕裂开般的疼痛，我抚摸着天佑僵硬的轮廓，“被放弃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吧。” 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气息，诡异而又带着危险。
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思绪瞬间罢工，我让一个算陌生的人吻住，只是一个单纯的吻而已。
“抱抱我，很冷。”他需要靠吻来抚平心中的恐惧，我看到天佑的脆弱。
本能的感觉到血液中的饥渴，不同于肉体上的吸引，类似毁灭的冲动将理智丢在九霄云外。
“目光涣散的你，是致命的吸引力。”天佑说。
在转身离开的一刻，我把手帕还给天佑，“我只是想知道这字母代表什么意思？”
“希腊神话的冥王的名字黑帝斯，代表地狱里的恶魔。”预料之外，没有接过手帕，冷笑着，不同于刚刚的温柔。

洗完澡，躺卧在床上，看着这条手帕，抚摸着唇瓣，还残留着属于天佑的气息。晨希说，这是一个曾被刺所伤苍白的不能触及的灵魂。
赤裸的身体曝露于冷空中，不自觉打了寒颤，微微瑟缩身子。


来到“天国”已经午夜了，疯狂地摆动肢体，将所有的不满渲泄在舞池里，当筋疲力尽时，竭息的地方永远是那个安静的吧台，而晨希习惯性的递给我一杯蓝色妖姬。今天却不同于以往，将不解抛向她。
“是长岛冰茶，偶然换换口味。”
看着晨希抚弄着肚皮，“晨希，你爱天佑吧。”
“可我不愿约束他，成为他的累赘，他爱的是自由。”
想起晨希掌心里那象征幸福的感情线，是个美丽的半弧型，这是不是代表，纵使她未婚有子，也会遇到一个疼爱她的男人，给她完美的幸福。
我又开始烦躁地抽起香烟，如果她只是一个平凡爱恨分明的女人，我就不会出现否心痛的感觉。天佑的不在乎与无所谓，晨希的矛盾与无奈，我是否不应该介入，是不属于我的。
“答应我。我要做孩子的干妈。”
“琳。你快乐吗？”
“有些时候，不需要用快乐去衡量，得失早已经定断，难道不是吗？” 心发出疼痛的呼喊。
“琳，如果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就勇敢地被爱吧，总比爱人幸福得多。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脆弱。”
消失于这个让我思维不稳定的空间，转移另一个角落，我无法面对晨希的眼神，那似乎将我赤裸裸的剖解，无所顿然。

在洗手间遇上天佑与一名陌生女子在调情，从他眼中看到自己复杂的情绪，天佑你是否与晨希一样的掩饰，是怎样的过去，是我所看不到的隐匿。借由激情去抚平混淆的心，告之别人你所谓的自由。
匆匆的一撇，天佑对我说，“我讨厌女人抽烟，给我的感觉很颓废。”
我终于露出整个晚上第一个笑容，靠背着光滑的墙壁，“不见得你身旁这个是好女人。”
天佑就是一个处事不惊的人，面对我的挑衅，在经过身边的那一刻用狂笑来回答，然后带着这个面部扭曲的女子离开我的视线。
“激情过后还是寂寞的。佑”我只能对着空气诉说，逞强的笑，伪装原来是那么的完美，轻吐着烟圈。


来不及当孩子的干妈，一个还没成形的生命，从晨希腹中流泻。她说，给不起的幸福，那么就得要亲手扼杀，不愿意用孩子去制约天佑。此刻，在她苍白的脸上我看到眼中真正的绝望，呼吸竟开始有了苦涩的味道。

是天佑恨心的伤害一条无辜的生命，还是这是天佑与晨希的宿命。而黑色的手帕是意味着该结束吧，收藏起来。铭记。

生命中一个又一个的过客，不留任何痕迹。。。


2004.09.15[夏末]

年轻的爱情真好,虽然不尽完美
如果三十岁才明白真正的爱情,但心境已不如年轻的时候,没有任何激情,只觉得一切平淡如水.
也许真正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我想等一个人十年
人也许到了三十岁才明白什么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