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关在狭小的衣柜里,里面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我仍然不想打开柜门,我需要绝对私密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我怕外面的空气使我的皮肤腐烂。我感到恐惧。
我想那天,一起去爬山,我落到最后一个,我不善于运动,却必须在他们兴高采烈的时候给于肯定。我还是虚伪的。我不喜欢运动,任何和健康阳光挂上钩我通通否认,我通通排斥。
我是个阴暗的人,绝对阴暗的人。我允许自己颓废,允许自己堕落,允许自己受伤。我知道除了我自己我谁都没有资格折磨,所以我必须折磨我自己。手臂上的烟笆已经没有任何的疼痛,可剥夺了我在夏天穿短袖的权利。我那么轻率的在自己身上留下了那样难以剥落的疤痕。
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我说了永别,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不会出来为我做证,然后我不知道什么是难受,什么是伤心,什么是绝望,因为我没有眼泪,没有眼泪给我答案和标准。
我渐渐的麻木,什么也不在乎。
柜子里真的太小了,我连转个身都很难,里面还有些空气,可以支持我再坚持很长一段时间,就算坚持不了也没关系,对于死亡,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害怕。那只不过是从一个世界过度到另一个世界必须要经过的通道,没有人告诉我那个世界一定比这个世界不好,没有人告诉我那个世界没有我要的酒精。在女人低胸的紧身衣若隐若现的ru房,男人yin贱的表情,火辣的眼神,我看见的只有丑陋与肮脏。越是清高的人,骨子里越是不安分的因子,外表斯文,内心yin荡。我不允许我的眼睛再受这样的虐待,我该拯救它。
我记得那天有一个男人在我胸前狠狠的咬了一口,再用一把小刀把他的名字刻在那里。我没有反抗,没有说不,没有挣扎。只是觉得有一点冰冷。在胸口的那地方有一点冰冷。我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变成了红色,在站起身,穿衣的时候我晕倒了。我已经忘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在我胸口刻的字,只记得那天他说要我永远记得他,就算他无法留在我的心里,至少他已经留在了我的身体上。以后有哪个男人和我做爱,他们一定会看见这个名字,然后知道这个女人曾经属于过其他男人。
他说这是一个封记,封存一个人的。他的眼睛总是那样的阴冷,即使在做爱的时候也没有一丝温柔。他只是霸道的要了我的一切,又霸道的封存我的一切。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吐出,喉咙里一阵冒烟的干燥,一股血腥的液体随之涌出。我感觉我的手开始冰冷,任凭我怎么摩擦也不能产生一丝温度。然后是脚,我脱掉鞋子和袜子,把脚尽可能的抱在怀里,我幻想着自己变成了一个球,把所有容易被刺伤的地方包裹在里面,外面的只是那层没有知觉没有疼痛的皮肤。象个刺猬。突然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我把手放在嘴边,使劲的咬,疼痛瞬间的传遍全身。一看皮肤完好无损,连牙印也没有。于是我明白我又开始幻觉了。
我是靠这种幻觉生活下去的,在幻觉里面我可以变成任何人,任何东西,我可以是美丽的公主,有一个美丽的王子在身边,然后我骄傲的对我的子民发布我的指令,然后他们都争先恐后的遵造我的意思去做。然后我觉得满足,从没有的满足。
柜子里好黑啊,外面好象没声音了,里面好象真的很小,真的很拥挤,为什么我怎么也动不了了,手腕上为什么有红色的液体在爬动,是小虫吗?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玩,我也是会孤独的,我身边从来没有真正的朋友,大家都不要理我,他们骂我是疯子,小疯子,骂另外那个女人大疯子。是的,大疯子。对了,大疯子呢,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接我呢。他说过会来接我的,为什么还没来。
她真的来接我了。
20041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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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问我到底爱谁
你要我记住心与手之间的模样
而你却忘记我离开你座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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