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玫瑰 发表于 2026-7-24 15:20:40

白

quote:
仓仓促促,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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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习惯早起的人,叼着片面包打开信箱,拿昨天晚到的报纸以及零散的信件。接着边喝着鲜奶、听屋子里的人梦中吐着安宁的气息,边随手翻翻报纸,瞟几眼信封,通常我不是个收信者。

  然后,我看到熟悉的字体,和以前一样潇洒不俗。我笑了笑,双手合十,吻了吻食指,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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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白是一种劫难。

  本来该是个无所事事的寒假,白却毒害了懒散。当表姐介绍她的这位大学同学时,我已经隐约预感。

  “这是我表妹,高一;这是我同学,你可以叫她‘白’,系花哦,呵。”

  我挑起眉毛,上下打量。除了一头长至腰际乌油油的黑发,以及幽幽的黑色眼眸,我只看见白帽子白外套白长裙白统靴,像阳光在雪地上反射般令我觉得刺目。低头瞟瞟自己,黑色紧身衣黑马裤黑长靴,双手插袋,想起黑发上还压了顶黑帽子。一瞬间,我感觉与这雪白的天使有不可撕破的隔膜。

  我神经质地笑了笑,她却颇具意味地看了我一眼。

  趁表姐去接电话之时,我突然嘲讽地说了句
  “还真够得上‘白’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是么。嘿。刚才我还以为你看得透。”随即垂下头,嘴角微微翘了翘,长长的刘海遮盖了眼睛,我看不见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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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互留了手机号码,我却没主动使用过。

  很意外地收到她的短信,简单两字“出来”。

  我骂骂咧咧地跑出温暖的室内,瑟瑟发抖地出现在等在楼下的她面前,她璨然一笑。

  “你发什么神经啊你。”我在心里不满地嘀咕着,却还是很礼貌地打了招呼。

  我大概是中了魅惑术,陪着这个不熟悉,又长我几年的美人一整天。到底玩了什么,走过什么地方我忘记了。夜色侵入,我们坐在一间很小很龌龊的网吧里。她递过烟盒,我皱皱眉,摇头。她微笑了一下,点燃一支,我有趣地欣赏她夹烟的修长手指,在轻轻颤抖。时间在沉默中死亡,我凝视她的手指,直至她用甜美的声音轻轻地说:“我从不在认识的人面前抽烟。”

  我回过神,“哦”了一声,抬起头,看到天花板的角落有只蟑螂,我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它好几分钟,然后转过头,继续听她说话。

  “你觉不觉得我……我很糟糕,很讨厌?”她几乎是带着哭腔。
  “初次见到你时,我很讨厌,非常讨厌。现在,一点也不”,我耸了耸肩,“真的。”

  她不说话,狠狠地抽烟。

  我右手撑着头,左手漫不经心地敲打键盘。

  网吧里打游戏的人在喧哗,我们则平静地打字,在MSN上说话。

  “你的真名是什么?”
  “你无需知道,我希望别人叫我‘白’。”
  “你喜欢白色?”
  “是,也不是。”
  “嗯。”
  “……我畏惧它。”

  …………

  “那很矛盾。”
  “大概。呵。我以前很喜欢它,纯洁的,天使的颜色。令我向往。”

  …………

  “可是这个世界,不允许天使。”
  “嗯。”

  她停止了敲打键盘的动作,缓缓地吐出一个词“Suck”,我沿着她的视线又看到那只死气沉沉的蟑螂。

  我嗤笑了一声,乜斜地看着她:“欢迎来到真实世界啊,我的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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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我会觉得白说话很古怪,也许她本来就是个耐人寻味的女子。

  “我害怕白色,于是用白色遮盖自己,”她缓缓地吐烟,我慢慢地摩挲咖啡杯柄,边凝视她秀美的手指。她往烟灰缸里点了点,“正如某些人,一辈子注定孤独,无法幸福;但可笑的是,这才是他们的幸福。”

  我干涩地笑几声:“白,你不觉得你在我面前话太多了么?”
  她诡异地一笑:“不觉得。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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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抚摸我胸前垂下的十字吊坠,在冬日懒洋洋的阳光下一闪一闪尖锐的厉光。
  她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我自信比任何人都熟悉圣经,却憎恨圣歌。”

  我们开始肆无忌惮地大笑,说些粗暴的话。她穿着耀眼的白色裙子,吐着带毒的言语,我能感受到她长久以来浸染在毒水里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而我依然是黑帽子黑大衣黑裤子黑靴子,双手插袋,挑衅地扬起眉毛,咬着右手大拇指,嘴角微翘,眯着眼欣赏她。
  而她却说:“我只是白色的毒,而你是黑,”她向我双眼喷了口烟,“你的眼神也是毒,你的微笑也是。这是我的劫数。从第一眼开始。我爱你。”

  我调侃地笑了笑,白,这到底是你的劫数,还是我的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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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静静地躺在我的床上,呆望天花板的积尘。

  我则拿着纸片,上面是她平凡的真名。我把纸片倒过来,又倒过来,品味她那手不凡的字体。

  “这么说,你鄙视它?”
  “抛弃它。我厌恶父亲的姓,母亲给予的名字,我厌恶它。它是我戴上面具的开始。”

  我在她身旁坐下,漫不经心地玩弄她那头散开在床单上的乌发。
  “活着好累。”她抽出一根烟。“虚伪,肮脏。”
  “我房间内禁止抽烟。”

  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抽烟?”
  “这是我的孩子气息。”我狡诘地一笑。
  “哦?”她皱起眉头,“为什么?”
  “为了让爱我的人心碎。”

  她抬起头看我的眼睛,然后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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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我想去西藏。”我轻轻地抚摸她的柔发,脸颊,指尖滑过处燃起微弱的温暖。
  她舒舒服服地把头枕在我的怀里。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那里能找到归宿。”
  “我们这种人,永远也不可能有幸福与归宿的。”
  我嗤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来捧着我的脸。
  “不过别担心,我会陪你的。”

  “我在这城市里生活了这么久,只学会了什么叫‘陌生’。”
  “所以你想去西藏?停留,住在那里?”
  “是,也不是。是死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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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冬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白。之后我们断断续续地通信,一年后,音信全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生了锈,世界依旧旋转又旋转,我没有去翻开昏黄的记忆。

  我还没去西藏。我知道总有一天把心交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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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在信上附了张照片,白色连衣裙,白色手套,白色高跟鞋,黑色长发高高挽起。让我感到刺目的是她偎依一个阳光少年身旁,笑得一脸浓妆艳抹的灿烂。大概她已经不会再感觉阳光会刺痛双眼了。一定。

  我轻蔑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读着她在信上倾吐满腔的幸福与甜蜜。

  嗤笑了一声,我平静地把信叠好,放回信封,平静地把它撕成两半,再慢慢撕成碎片。母亲已经起来了,她惊讶地看着我把碎片扔进垃圾箱,我则对她笑了笑。

  “谁的信?”

  “不认识的。早安。”




                            

ぷぺぽぴ 发表于 2026-7-24 15:21:21

碎片。呵。不认识。
劫难。一开始就有了。

六尘 发表于 2026-7-24 15:21:51

Fuck?
Suck?

凋零的玫瑰 发表于 2026-7-24 15:22:05

我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理解错误……
赤,是Suck不是Fuck

嘉麒 发表于 2026-7-24 15:23:02

离开前看的玫瑰的文
现在回来了^^
仍是不明白。唉,也许是我越来越……><不知道怎么说了。
哎。大学生活还是太悠闲了吧。

飘逸飞烟 发表于 2026-7-24 15:24:00

我不太能看的懂这篇文章,可能我老了
   繁华过后,能留下什么呢?

我爱谁的谁 发表于 2026-7-24 15:24:39

感觉就是
安妮宝贝+郭敬明+张悦然

凋零的玫瑰 发表于 2026-7-24 15:24:49

郭敬明的只看过一点
安妮宝贝的不喜欢
张悦然的没看过

mj56 发表于 2026-7-24 15:25:08

绝
无奈

米安儿 发表于 2026-7-24 15:25:34

我喜欢白色

秋天的地铁 发表于 2026-7-24 15:26:08

我有时感觉挺怕白的,在我内心它显得很刺眼,我怕别它灼伤,
以至我一直在逃避,我喜欢黑暗,它是一种很好的蔽体色彩,在它的色泽下,我显得很安逸和安静,隐约带着寂寞的心情。

天使掉进马桶里 发表于 2026-7-24 15:26:24

死.ROSE原来是他们的混合体.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

浮游童话 发表于 2026-7-24 15:26:56

我讨厌赤裸裸的感觉
所以我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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