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
在微凉的初秋里, 我走在了一个陌生城市的街头,拂开了脸上的碎发,我努力的呼吸陌生空气,希望一种确定,确定里面没有熟悉的味道,希望确定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希望确定从这里开始,可以是一个新的起点。哈尔滨,“北方小巴黎”,据说杂司街头可以看到很多的美女, 尤其是金发碧眼的俄罗斯美女。在秋天,这个看不到冰雪的季节,也许, 我来晃一趟,收获的是无数美女的影子,然后带回去,酿成上等的女儿红,等到记忆都萎谢了,我用它来祭奠。
果戈里大街,哈市很出名的街道, 两旁是琳琅的商店-----华服,珠宝,鲜花,玩偶,精美异常,价格不菲。看着这些在眼前晃成一道道光束,像 印象派的幻觉,我在心底呵呵的笑。生命所需要的装点,是不是最终会物化成这样的累赘,谁知道, 谁在乎。
我和阿君在一起, 我的手挽着她的手。君是个瘦弱的女孩儿,童年灰色的经历让她很少笑,总是一副持重的样子,于是,我总是被她冷峻的黑色幽默逗得笑弯了腰。比如,我们一起看戒指的时候,她会说------搞不懂,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和原始社会一样,用一颗石头就可以砸中猎物,然后拖回家解决掉。 看着闪闪的钻石, 我回奇怪她冷冷的眼神里的没有炙热的欲望。 君说她没有可能进入这样的圈套,她看透得太早,心是冷铁。
很奇怪的组合, 我和君。莫名其妙的认识, 然后我自愿被“拐卖”到哈市里君的家做两天的晃点保姆,呵呵, 其实是我守着她, 她带着我,在城市里游走,找寻不一样的东西。
记得君和我说----laser,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得和你一样的快乐。我听了心惊胆寒。君是一个贫瘠的王国的childking, 她不相信爱情;君是一个富足的城邦的主子, 她有很多的幻想;君是一个很深沉的孩子,注定她不会有我这样肤浅的快乐。她要找寻的是不一样的东西,是白开以外的水的形态和颜色。她,是我世界的异类。
君的嗓音是我不喜欢的低沉型,哑 哑的,说起话来,像 极了一个沧桑内敛的人,极度的平稳,无形中给我带来了一种压迫的沉重。我在君的身边,自己也会沉 下来,不是那么的活跃,不是那么的张牙舞爪,我会安静的看着路,安静的挽 着她的手,安静的听风里的声音,安静的享受安静。
哈尔滨是一个喧嚣的城市,但是,它的热闹是它的浪漫的一部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的腿不自觉的移动, 君的侧脸在我的肩膀上下浮动,她的长发会在风的撩拨下,不经意的掠过我的耳畔。每当这时, 我的左手会感觉微凉,是的,我的左手渴望另外的一只右手的温暖,是的,我的心听到了左手的话语,它说的----我冷。但是, 我的心在安慰它,说----等等, 让我们一起再等等吧,耐心。
君说,我领着你走过的路都有魔法,浪漫的地方总有浪漫的故事,也许,你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你的希冀。她瞄了一眼我的左手,显然,它微微的颤抖吸引了她。我缩起了手,说----冷。君一贯的低调,领着我去了秋林商店,拿了副羊绒手套给我,说---暖和的。我摇摇头,我一直相信,我的左手需要的是另外的长一只右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有一种热度,是生命里极深沉的情感的燃烧,但是,我见过的它,都是在童话里。我是个软弱的人, 唯一的坚持是,我希望自己有勇气相信童话。关于这些,我不认为君会认同,所以,我选择了沉默的拒绝。
我喜欢哈市房屋的顶, 因为抬头的时候可以看到白云和鸽子,它们都在尖尖的有着各种颜色的房顶上飘过,没有痕迹,恍若梦境。阳光会在一瞬间透露出欢喜,在屋顶上闪闪的舞蹈,没有影子,纯粹的光明,晃得我的眼睛生生的疼,但是,我的内心亮堂堂的是快乐。
君说,因为有了我,她才仔细的看着 这个城市,才会忽然发现原来它对于她是那么的陌生,那么有魅力。君的感触颇多,她无力表达的时候,会把脸正对着我, 然后偷偷的乐,让我以为自己在吃列巴的时候盏上了面包屑,忍不住舔舔嘴尖。这时,君会马上跳开,说----受不了你,马上板 起了脸,似乎是我做错了事情。接下来, 是我开始暴笑,原因不明。
我承认自己有些想漂泊,但是, 我更加渴望安定,也许是没有安全感吧。----睡前君握着我的手, 把头靠在我的肩膀我,慢慢的清晰的说着-----laser,谢谢你。 我微微的笑, 我感觉到左手的冰凉和内心的渴望,睡去前, 我许愿----让我找到那只可以给我温暖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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