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由 仰 望
晚上,又是噩梦。孩子与嘲笑,天真与邪恶,无知与幼稚。无力挣脱。
在这里,爱上的文字。离开时,我想不会带走什么,留下的,也终将渐渐消逝 —— 我始终坚信。
【亲爱】走了。第一次说再见,我在抽烟;第二次说再见,我在喝酒。我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只说:你要好好的。我知道,说出这句话时,我们都不好受,可我还是执意要说。
好像还没提分手,她说:虽然未曾牵过手。我等着。终于,她说:分手吧,算是我先说的。
我想起前一天,有人也跟我说:分手吧,算是我提出的。
我开始抽烟,跌回了过去……
纯说:你是个劫数,无时无刻不在伤害别人,因为你的寂寞。我说,我要离开。
她说:我会等你回来。我说:别等了,我真的累了,还是分开吧,就算是你说的,你来甩我吧……
回到深夜,“就算是我说的”,我忽然笑了。回想那些噩梦,还有彼时的寂寞。我对纯说:我还想用 “孩子” 这个词,推卸自己的责任。
纯笑:你已经推卸不掉了。知道你为什么会寂寞吗?
我一遍遍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晚上,又是噩梦。该死。文字,循环往复……
“我不爱你了,你走吧。”
考试时,思绪反复混乱,不知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刻,彻底乱了阵脚。
又想起那场噩梦。两个女人,她和她;两个男人,他和我。我无言以对,只觉痛感清晰。
我下定决心,掏出一张揉皱的纸,上面的地址清晰可见。那是我前一刻还想去的地方,可此刻,心又开始混乱。我并不伟大,却总在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快乐。我开始自嘲。
我问:你快乐吗?还是那个声音:只要看到别人快乐,你就会快乐。
该死!我一点也不伟大。
去学校考试的途中,经过地下通道,一个弹吉他的男孩在唱《黄昏》。我驻足三秒,忽然失去了所有快乐的感觉。
我爱你多过他,可我,也爱他吗?
再次经过地下通道时,吉他男孩已经走了,心里空荡荡的。
监考老师说:明天再来吧,系统会修好的。我又把时间推后了一天。我想,我不需要解释,却也需要一个理由:为什么是 “我”,而不是 “我们”?为什么借口,总比真实多?
可当我想问 “为什么” 时,就已知道,不会有答案。
我早已做好准备,迎接心太说的、即将到来的悲伤。终于,我等到了。这一次我说:还是你说吧,我不适合说那两个字。
于是,开始循环播放喜欢的音乐。
想起下午在书店,看到北村的《玻璃》,前言有三句话,依稀记得一句:爱情是负荷…… 爱情是重生……
心太说:别伤害安,安的心脏不好。我一直都知道,我也不想在他们尚未平复时,再添一重伤害,可我做不到留下,我坚决要离开。
我说:我要去草原。我喜欢站在草原上的感觉,那里的人,不用 “幸福” 形容,而是 “干净”。
我不干净。想去西藏的决定,一直拖延,就这样一拖再拖。想起有人跟我说:希望那时你还记得这个约定。我忽然茫然 —— 去西藏。
自由了,可以行走了;自由了,可以向往了;自由了,心却老了。
晚上,看不到天空,只觉寒冷。不知道所有人都还好吗?我没看到他们笑,所以我也笑不出来。
又被问:平时都是一个人吗?
我说:一直……
明天,明天之后,是真正的自由,一个人的自由。我开始想象,回去后认真制定一份计划,该怎样行走 —— 大概,连行走也需要计划吧。
去草原,别无他求。到那里净化自己,就算寂寞,也不怕;就算遗忘,也不怕。
只想,真正重新开始,一个人。生活,不再伟大,不再伤害,不再有噩梦。
我要大声回答:不!不!!不!!!
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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