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 发表于 2025-12-25 19:45:39

存。

  今天是没有雪的圣诞。还有5天要告别这一年。想起一直都很喜欢的《甲方乙方》里的那句台词,套用一下——
  2003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这一年是怎样开始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关于夏季之前的记忆也很模糊。大概记得春节过后,还很冷的春天做了声讯台的主持,维持了13天,终于不了了之。那是我的第四份工作。
  3月份的时候离开了工作了3个月的报社,愚人节那个月的月底我做起了杂志。当时,和我联系频繁的人是冷火。还记得自己曾经给她寄过2本杂志,忘了她看过后是怎么评价的。没什么特别。
  在杂志社的3个月时间里断续的接触一些关于广告的东西,爱上了它,然后产生了离开的念头。但是不知道自己怎样走,老娘总是希望我能够在任何时间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宝贝女儿总是不给她省心。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她们认真的对我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在你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到哪里,学习都是最重要的。于是,我又开始蠢蠢欲动,刚和老娘透了点风,结果就被全盘否定。算了,虽然还不是老人家,但毕竟是爹亲娘亲,别惹他们了。

  我继续过着每天对着电脑不停写字的日子,偶尔和上线的网友聊聊。有的人不爱理我,有的人我不爱理。能说话的很少。我就和隔着两个位置一边听万芳一边q的黛二扯淡。我说我想走,她问我要去哪,我说不知道,也许云南吧。她说要和我搭伴。我说好。黛二大我5岁。我们共事12天。很少聊天,偶尔说句话,但是有心神交汇的感觉。所以12天之后她离开杂志社的时候,我感觉就像送走了一个老朋友。我们没能一起去云南,因为大家都要讨生活。黛二在《设计师》的编辑部拿着高薪然后跟我抱怨生活的无趣,她又要走了。我问她去哪,她说如果朴树过来沈阳而他又再次约她的话,她就去北京玩几天。很久之后,非典盛行的日子里她打电话给我,说自己活着从北京回来了。她告诉我,她感觉北京的郊区像难民营一样动荡,人们脸上挂着不安企图逃亡。我说,人们总是在死亡迫近的时候才意识到生命的可贵。

  黛二很少联系我,7月份的时候她去杂志社半事儿,我看到她,她还是老样子,苹果绿的丝质衬衫,墨绿的灯笼裤,长长的靴子,黑色的公事包,整个人精神焕发又带一点点无谓。她走到我的位置约我和她一起做杂志,我说过段时间再说吧,这边离不开。她说好,然后匆匆走了。黛二是我遇到的比较特别的女孩子,很漂亮,很能干,但也很消极。所以她一直孤独,又没有方向。和这种人打交道其实很容易,因为你不用去找话题,两个人也不会因为沉默而觉得尴尬,相反你会觉得舒服,想怎样就怎样。
  这一年我依旧像往常一样经常沉溺在学生网里面。没什么原因,只是习惯了。当时我还是烟花的斑竹,但已经不写什么字了。会比较经常删帖,换导语跟看那些自言自语的文字。
  也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一个一早就听说但从没见过也很少打交道的人,他就是哥哥。
  这个人在我以往的印象中是个花心又嚣张的人。说话很冲,就跟吃过火药似的。所以在过去的两年多里,我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他找我是因为做了烟花的斑竹和我商量征文的事情。他定的主题我一看就没了兴趣,我知道这些东西在烟花或者说在学生网是根本行不通的。不过,我当时没有泼他太多冷水,只是说如果他做我会支持。结果没几天,我们吵了一架,他说我否定他的人品,我说我没有。那一天闹的很不开心,那是我来学生网第一次动气。很久之后,我们一起坐在电脑前,翻看过去的聊天记录时他还强调“跟女人根本没道理可讲”,我就臭臭的说,你那天真是要把我气死了,现在想起来还气呢。哥哥就笑,如果不是吵过,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历史都是偶然的。

  就像他说的,历史真的是偶然的,比如他是突然心血来潮去烟花做斑竹,我和他永远都是平行线,如果我依旧像过去一样什么都没所谓也不会和他结交。甚至包括后来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依然有很多事情都是巧合,当很多巧合连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渐渐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他注定是我的哥哥,那个可以把我带走的人。
  9月,沈阳的躁热接近尾声,我离开了这块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土地,3000公里的距离,从北到南,只是30几个小时的事情。而后,我开始了自己的第七份工作,一个玩了3年的网站,我终于成为其中的一员。我想,一个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当你有一天站在一个位置的时候,是你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象到的。4个月的时间,从夏走到冬,有欢乐也有悲伤。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才清醒的意识到什么叫生存,就是你走在没有护栏的吊桥上,听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

  当我做为一个管理员的身份出现在社区中的时候,我已经很少再去看那些年少悲伤的故事了,我不确定什么叫成长,但我知道人是会改变的,在生活中带着悲伤或者欣喜的心情慢慢的改变。
  最近又联系到冷火,她还是老样子。偶尔她会发短信给我,很晚的时候说些看了让人抑郁的句子。这一年的平安夜是她的生日,她说还是没人爱她,我说,生日快乐。
  前几天,收到啊光的礼物,是个手机挂绳。银白的线一端系着两个坠子,一个是小小的仿制的555烟盒,另一个是一根然到一半的塑料香烟。她还记得我喜欢什么。这是朋友。

  在这一年快要过去的时候,我想感谢一些人,爸爸、妈妈、王姐、啊光、老哥、林、黛二、子英、哥哥、还有我自己。希望以上提到的所有人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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